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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冰线

    第三章 冰线 (第2/3页)

引导向丹田。但那丝凉意像一条受惊的鱼,猛地一窜,窜进了他的左肋。

    疼。

    不是刺痛,是岔气那种疼,像有人在他肋骨之间塞了一团拧紧的抹布。他猛地睁开眼睛,弯下腰,手按住左肋,大口大口地喘气。脚趾蜷缩,小腿肌肉绷紧,脚板底抽了一下。

    “你运岔气了。”巴尔的声音不紧不慢,“灵能的流动不是用‘想’来控制的。你太用力了。”

    张临渊咬着牙,等那阵抽痛过去。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再来。”

    “今天不用了。”

    “我没——”

    “不。”巴尔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你的身体还没适应‘灵能’这个概念,强行继续只会起反作用。休息。”

    张临渊松开按着左肋的手,往后靠在靠垫上。疼已经缓过来了,但左脚还在抽。他蹬了一下腿,把脚趾掰直,抽筋慢慢退去。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亮,快到正午了。

    第一天,他坐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感觉到。呼吸还是呼吸,心跳还是心跳,没有“震动”,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灵能”。

    第二天也什么都没感受到。他坐得比第一天久,一个半小时。腿麻了,换了个姿势,又麻了。他能感觉到血液流过血管吗?不能。他能感觉到“自己”吗?他觉得他在想这个问题本身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在感受了。他越想“感受”,越感受不到。结束的时候,巴尔又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里”。平淡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不是鼓励,不是安慰,不是“别灰心”,就是陈述。

    太阳照常升起,落下。父母照常上班,下班。张临渊照常吃饭,躺着,闭上眼睛,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第三天还是什么都没感受到。

    他坐了一个小时就坐不住了。不是身体坐不住,是脑子坐不住。他一直在想“为什么我还感受不到”,越想越烦,越烦越坐不住。他睁开眼睛,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坐下。闭上眼睛。还是不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光斑。光斑和他第一天看到的一样,方形的,亮的,边缘模糊。但位置变了,从床尾移到了床边。

    张临渊没有动。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直到天完全黑下来。

    第四天晚上,张临渊洗完澡,头发没吹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穿着短袖短裤,盘腿坐在床上,靠垫垫在腰后面。窗帘拉上了,但不是为了挡光,是习惯。窗户关着,但玻璃是新装的,关不严实,有一道细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吹在他脖子后面的皮肤上。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不是“为了感受灵能而深呼吸”,是“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的深呼吸。他吸气,屏住,呼气。吸气,屏住,呼气。三次之后,他没想呼吸的事了。他没想灵能的事,没想陈旭东的事,没想修炼的事。他在想什么?什么都没想。像水面,平静的,没有风,没有涟漪。

    他感受到了。

    不是温暖,不是光明。是冷。

    一丝极细的凉意从脊椎底部升起,像是有人在他的骨头里放了一根冰线,从尾椎开始,沿着脊柱往上爬。速度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那条线经过的每一节椎骨。

    他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

    浑身的汗毛竖起来,不是冷,是警觉——像在黑夜里突然听到身后有呼吸声,本能地全身紧绷,心跳加速,瞳孔收缩。

    “我感受到了。”

    “嗯。”巴尔语气平静,“这就是灵能。”

    张临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伤口,没有光,什么异常都没有。他握了握拳,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刚才那个感觉是真实的。不是幻觉,不是做梦,不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错觉。他的身体里真的有东西。

    “再试一次。”

    他闭上眼睛。这次没有紧张,没有用力。他只是坐在那里,像等一个迟到的客人,安静地、耐心地等。

    凉意又来了。从尾椎升起,那条冰线比刚才细了一点,也淡了一点,但更清晰。像用手指划过结霜的玻璃,痕迹浅,但能感觉到。他屏住呼吸,感受那根冰线沿着脊椎往上走。像一只蜗牛爬在一根很细的树枝上。从尾椎到腰椎,从腰椎到胸椎。走到胸椎中部的时候,停了。然后散了。像烟雾,像雾气,像不存在过一样。前后不到两秒。

    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感知到灵能。不是巴尔给他的,是他自己感受到的。

    他没有高兴,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松一口气。他只是觉得——原来“修炼”就是这种感觉。不是热血沸腾,不是醍醐灌顶,是坐在黑暗里,闭着眼睛,感受一根不存在的线在你的脊柱里爬。

    爬得很慢,散得很快。一遍又一遍。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修炼变成了日常。每天晚上的流程一样:关灯,闭眼,感受灵能,引导它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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