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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倒计时

    第七章 倒计时 (第1/3页)

    距离中考还有六十天。母亲在厨房的墙上挂了一本日历,是社区发的,没有花哨的风景画,每一页版式都一样,红色数字标出日期,下面有一小格空白。她每天晚上用圆珠笔在当天的格子里画一个圈,从不刻意写“距中考还有XX天”,就是画一个大小刚好的圈,妥帖地框住那枚鲜红的数字。

    张临渊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会看一眼。圈越来越多,一格一格地往前推,像水面上的涟漪,从今天扩散到明天,从明天扩散到后天。数字从六十变成五十九,从五十九变成五十八。

    灵能修炼从未中断。灵核越来越稳定,成长,不是一夜暴涨,而是朝朝暮暮的积淀,那团温润的光始终在胸口的那个位置安静的、不知疲倦地旋转。如今转动愈发平稳,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偶尔颤抖、闪烁。光芒也愈发明朗,带着生机与成长的柔光,安静又坚定。

    他开启尝试着更频繁地使用雷系。从指尖放出银白色的纤细电弧,像一根被风吹动的丝线。想要从细碎电弧变成实质雷光,需要把更多的灵能推进去,推到手指发麻、指尖发烫。电弧在指尖跳跃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转瞬即逝,到如今能稳稳维持两三秒。每次使用过后,指尖都会留下细密的白色灼痕,并无痛感,只是触感粗糙干涩。过上几日,旧皮便会自然脱落,长出崭新的肌肤。

    空间系还不稳定。他如今能做到的是把桌上的笔瞬移到手掌里。距离很短,不到一尺,过程却真切无比——笔在桌面凭空消失,下一秒便稳稳出现在手心,不是伸手去拿,是跨越空间的瞬间挪移。

    只是每次使用过后,头痛都会如期而至,太阳穴像是被人用力按住,酸胀难忍。这份不适尚且可以忍耐,可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感会持续很久,像晕车,像坐在一艘不停摇晃的船上。让人身心俱疲。

    相比之下时间系进步最大。他尚且无法做到暂停时间,但对“时间流速”的感知更精准了。他能感觉到周围时间的流动,周遭流动的时间在他眼中具象化作无数纤细的流光细线,疏密错落、缓缓穿行,汇成奔流不息的时间洪流。线条密集之处,时间流速便偏快;线条稀疏之处,时间流逝就会放缓。

    高度集中注意力、精神紧绷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过去了好久;

    无聊发呆、心里空荡荡没事情做的时候,就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在课堂上,这份感知尤为真切。四十五分钟的课堂光阴顺着丝线缓缓流淌,遇上早已熟记的知识点,时间丝线稀稀拉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煎熬;碰上新鲜难懂的内容,丝线骤然聚拢紧凑,恍然一回神,大半节课便已然悄然逝去。

    刘洋的座位也空了。不是出事了,是去集训了。

    刘洋文化课不错,早早报了望舒市一所普通高中的特长生名额。望舒市在清江浦的南边,到那里坐大巴要好几个小时。考前两个月要去那里集训,吃住都留在集训地,直至考前都不会回家。

    离开学校的那天放学,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和以前一样并肩。路过那家已经变成便利店的炸串店旧址,他没有停。玻璃门内的日光灯亮得晃眼,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各式饮料零食,再也寻不到当初的气息。

    行至岔路口,刘洋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拽了拽滑落的书包肩带,轻声道:“我走了。”

    “嗯。”张临渊应声。

    刘洋转身迈步,走了没几步,又忽然驻足,始终没有回头。

    “保重,后会有期。”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硬,像是刻意排练过的台词,却又藏着少年最真挚的心意。

    “好。”

    张临渊一个人站在路口。四月的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油香。那香味并不真切,是早已消散的炸串香气,是独属于过往的记忆残影。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另一条路。以前三个人一起走的路,后来两个人一起走,现在一个人走。路没变,变的是走的人。

    芝麻从书包里探出小小的脑袋。晚风把它的耳朵吹得往后翻,蓬松的毛被吹开,露出下面粉白色的皮肤。它眯着眼睛,用爪子扒了一下耳朵,没扒下来。

    “哥,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张临渊看了它一眼。小黑猫已经从书包里爬出来蹲在他肩膀上,耳朵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像两片被揉皱的黑色纸巾。他用手指把它的耳朵拨回来,没说话。路很长,但不用一个人走了。

    日历翻到“距中考还有三十天”。母亲每天变着花样做菜。排骨炖藕,清蒸鲈鱼,红烧鸡翅,番茄牛腩。不是怕他营养不够,是想做点什么。她不知道“做点什么”对中考有没有用,但她觉得总比什么都不做好。父亲每天下班回来第一句话永远都是“复习了吗”。

    不是催促唠叨,心底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一句“你还好吗”,只是成年人心底的牵挂与担忧,终究难以直白说出口。

    芝麻蹲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母亲把一碗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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