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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出发

    第十一章 出发 (第2/3页)

尾巴垂下去,一摇一摇的。过了许久窗外从田野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平原。

    大巴拐进服务区,乘客下去上厕所、买东西,车厢里空了大半。张临渊没动,芝麻从腿上跳出来,蹲在车门口看着外面的广场。广场上有卖烤肠的,有卖玉米的,热气从摊子上冒起来,在灯下白蒙蒙的。它没见过服务区,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下车上厕所。它说“哥,他们在干嘛”,张临渊说买东西。芝麻说“买什么”,他说“吃的”。芝麻的耳朵转了一下。“我也饿了。”张临渊从书包侧袋里拿出猫粮,倒在手心里,芝麻跑回来跳上大腿低头吃着。

    人回来后大巴重新上路。路牌上的地名开始变成他没听过的,距离数字越来越大。他不知道龙津渡还有多远,手机导航显示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一下一下地颠。

    “嗯……灵能浓度,变高了。”巴尔说话了,但也只说了这一句又安静了,但张临渊知道他这不是沉寂,而是久违的舒展松弛,像沉睡许久缓缓苏醒,漫开一缕睡饱后的慵懒,彻底醒透了。

    大巴开下高速,进入龙津渡外地区。从四车道变成六车道,从六车道变成八车道。路牌上出现龙津渡的字样,下面是英文和灵能符号,银色的反光膜在路灯下很亮。芝麻又站起来了,扒着车窗,耳朵竖着,尾巴绷直。

    窗外一栋建筑的LED屏幕上闪过一行字——“龙津渡欢迎你”。不是广告,是迎新的标语,白色的字,在蓝色的背景上缓缓移动。

    楼房越来越密,越来越高,楼与楼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窄。路灯的样式变了,行道树的品种变了,从梧桐树变成了银杏,连空气都变了一种味道——不是清江浦那种混着河水和油烟的气味,是一种更干燥的、带着金属和灵能的、属于大城市的气息。

    芝麻的耳朵转来转去,眼睛映着窗外那些陌生的高楼。它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灵能水晶塔,蓝白色的光在塔身上流动;看到了楼宇之间的全息广告,巨像的投影在玻璃幕墙上缓缓移动;还看到了路面上那些没见过的车,车身流线型,没有排气管,安静地从大巴旁边滑过。它不叫,不闹,就是看着。

    张临渊也在看。不是看那些高楼,是看这座城市和人之间的关系。街上的人不急着走路,也不急着停下来。有人在逛街,有人牵着一只四条腿的机械宠物在散步。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车道上有一辆悬浮摩托,骑手戴着全包头盔,但他的背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是个亚人。这不是清江浦。这是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先进也更嘈杂的城市。先进是建筑的风格,嘈杂是那些留白里填满了活着的痕迹。

    他看到远处有一座方形高塔,塔身是玻璃的,在阳光下折射出淡蓝色的光。塔顶有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一段水墨动画——山峦、云雾、飞鸟、游鱼,画面缓缓流转,像一幅会动的画。那不是他在网上见过的图片能比的。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芝麻把脑袋转过来,看着他。“哥,这里就是龙津渡吗?”张临渊说嗯。它的尾巴慢慢地摇。“好壮观。”张临渊把手放在芝麻背上,没说话。

    大巴驶入龙津渡老城区。街道两旁的建筑变得复杂起来,不是单一的风格。徽派建筑的白色马头墙上嵌着冷光屏,屏幕里播放着水墨动画,山峦和云雾缓缓流转。全息灯笼挂在飞檐下,不是实体的,是灵能投影,在暮色里发着暖红色的光。青石板路的缝隙里埋着灵能灯带,光线从地面透出来,铺成一条炫彩色的河。路边有人走过,穿着各种款式的服装,也有异族,精灵的耳朵从发间探出来,在灵能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芝麻看着那些人,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哥,他们的耳朵好长。”

    张临渊看着车窗外的城市,不是害怕,是不确定。路太宽了,宽到不知道应该走哪一边,他不知道这里的路通向哪里,不知道这里的人好不好相处,不知道灵核能不能在这里继续成长。

    大巴终于到站了。龙津渡老城区的客运中心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车站都大。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天花板很高,吊灯是水晶的,折射出细碎的光。出站口的人流从闸机涌出来,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背着双肩包,有人抱着小孩。张临渊拉着行李箱,行李箱上面放着袋子,芝麻趴在他肩膀上,一人一猫站在出站口外面。阳光很亮,他眯了一下眼睛。手机震了,他从口袋掏出来,是母亲发的消息:“到了吗?”他回:“到了。”母亲又发:“吃饭了吗?”他还没吃,但他回:“在吃了。”

    芝麻左右看看。“哥,到目的地了吗?”张临渊说没有,我们要去的是市区。“那市区在哪?”他说还在前面。“怎么去?”他说不知道。他打开地图,手机导航显示,从这里到龙津渡第一灵能高中,需要坐磁悬浮列车。车站不远,步行十分钟。他拉上行李箱,朝那个方向走去。

    两边是老式的骑楼,一楼是店铺,二楼的窗户开着,有人在晾衣服。一条竹竿从窗口伸出来,挂着一件白衬衫,在风里鼓成一面帆。骑楼的檐下挂着红灯笼,不是那种全息的,是纸糊的,里面是灯泡,光线从红纸里透出来,把整条街染成暖色。路面是石板铺的,被脚步磨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光滑,缝隙里长着青苔。昨夜下过雨,石板还是湿的,踩上去有很轻的水声。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檀香,又像是旧书。

    芝麻看着四周,耳朵转了一下。“哥,这里怎么又像清江浦了?”张临渊说不像。清江浦没有骑楼,没有纸灯笼,没有那种旧旧的味道。但这里有一种让清江浦人觉得熟悉的东西——不是建筑,不是街道,是空气里的温度。

    他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路过一个四合院,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的影壁,砖雕的福字,笔画被风雨磨圆了。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不大,风化得厉害,但眼睛还是亮的。旁边是一家早餐店,蒸笼摞得比人高,白雾从笼屉缝隙冒出来,带着肉香和面香。老板是个光头的中年人,穿着白色背心,腰上系着围裙,正在揉面,手法很快,面团在案板上摔得啪啪响。张临渊饿了。从清江浦出发到现在,只在大巴上吃了几块饼干。但他没停下来,因为他想先找到学校再吃。老板看到张临渊拖着行李箱经过,隔着蒸笼的白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忙。

    张临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导航显示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他加快了脚步,入口是一个上升广场,台阶宽阔,两侧有坡道,方便拖行李。售票处是几台自助机,屏幕是触控的。张临渊没看到人工窗口,他走到最近的一台机器前,屏幕亮起来,显示线路图和票价。他选了目的地,刷了身份证,屏幕上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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