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1/3页)
南门街口。
赵云的动作很快。
两口铁锅已经架好,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几个县兵蹲在灶边添柴。
锅灶有了,水也烧上了。
唯独没有米。
赵云站在锅旁,面色如常,目光却不断扫向巷口。
日头渐高,午时将至,街面上流民越聚越多。
有人闻到了柴火味,眼睛盯着空锅。
一个瘦得脱了形的汉子挤到前头,声音嘶哑:
“官爷,这是要放粥?”
赵云没答。
牛车转过街角,车板上鼓鼓囊囊的麻袋堆了大半车。
黑脸车夫勒住缰绳:“赵头儿,县寺存粮,十石。”
赵云大步走过去,解开一只麻袋。
粟米从袋口涌出来,他伸手捻了捻。
这米的成色,比公孙瓒军中发的口粮都好上一截。
他顿了一瞬。
然后扎好袋口,扛起麻袋,朝身后县兵一挥手。
“淘米,下锅。”
……
粥棚支到申时,十石米见了底。
赵云看着散去的人群,沉默了片刻,转身往县寺走。
正堂里,李昭面前摊着几卷竹简,手中墨笔不停。
赵云推门进来,直接在李昭对面坐下。
“粥发完了。”
“嗯。”
“一千三百余人。”赵云说,“老弱居多,青壮不到三成。有几个饿得狠了,喝完粥就吐,又接着喝。”
李昭搁下笔,抬头看他。
赵云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憋了一整天的话。
“那十石米,哪儿来的?”
李昭神色不变:“买的。”
“从哪儿买?”
“渤海郡一个粮商,去年秋收时谈下的价。钱是我自己的俸禄,攒了大半年。”
赵云没接话。
平原县周边去年歉收,渤海郡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成色的粟米,不是小粮商能拿得出来的。
更何况,一个县令的年俸才多少?
四百石俸禄,折成钱帛,刨去日常开销,能剩几个?
十石好米,少说值万钱。
但赵云没有继续追问。
他是武人,不是讼师。
李昭不愿说,自有不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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