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虎牢遇险 初战妖邪 (第1/3页)
大唐官道,自长安向西延伸,一路穿平原、越丘陵,渐行渐远,便入了虎牢关地界。
虎牢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山峦起伏,地势险峻,林木葱郁,山道崎岖。平日里尚且有商旅结伴、兵卒巡守,可如今瘟疫横行,民生凋敝,各州各县自顾不暇,这条往来咽喉要道,早已冷清寂寥,满目萧瑟,连鸟鸣兽吼都极少听闻,只剩满山荒寂。
宁洋北、王学南、张忠东、陈学西四人,自长安城外启程,一路向西,已行三日。
他们皆是凡身,无车马代步,无行囊干粮,仅凭双脚赶路,饿了便采摘山间野果充饥,渴了便饮溪涧清泉解渴,夜里寻那破庙山舍、树洞崖边歇息,一路风餐露宿,风尘仆仆,却无一人有过半句怨言。
宁洋北心性温润,心怀悲悯,一路之上,但凡遇见流落街头、染病挨饿的百姓,总会停下脚步,尽己所能帮扶。哪怕只有半块干硬的野果,也会分给奄奄一息的老弱,即便无力医治,也会轻声安抚,眼底的不忍从未消减;张忠东性子热忱,天生神力,赶路时主动包揽所有粗重活计,背着众人捡来的行囊、柴火,遇着崎岖山路,定然走在前方探路,用蛮力劈开拦路荆棘,护着同伴平稳前行;王学南沉稳细致,天生通晓阴阳气运,一路辨方位、察凶险,时不时用脑海中浮现的土方子,为偶遇的流民调理病痛,反复叮嘱众人山野行路的禁忌,事事思虑周全;陈学西沉默寡言,身姿挺拔如松,自幼便有一身不俗拳脚功夫,始终守在队伍两侧与后方,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周遭动静,一身刚正凛然的气息,让沿途零星邪祟不敢轻易靠近。
四人相识不过数日,却在一路患难与与共,生出了过命的情谊,彼此照应,心意相通。他们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不知前路究竟有多少凶险,只怀揣着“西行寻神器、救百姓于瘟疫”的执念,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着西方前行。
这日午后,天色陡然阴沉,厚重乌云压着山峦翻滚,天地间闷得喘不过气,山风骤然变得狂躁,呼啸着穿过山林,吹得参天古木枝桠乱晃,卷起漫天尘土与枯叶,四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四人行至虎牢关山道入口,一块斑驳残破的青石石碑立在路边,“虎牢路口”四个大字,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石身布满裂痕,透着几分沧桑凶险。
眼前山道狭窄逼仄,两侧皆是高耸入云的密林,古木参天,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枝叶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阳光半点无法洒落,整条山道昏暗阴森,宛如暮夜。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腥气悄然弥漫,混杂着草木腐朽、泥土潮湿的味道,与山间清新之气截然不同,让人闻之心头发慌。
王学南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紧紧蹙起,当即抬手示意众人止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诸位切勿贸然前行,”他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密林,指尖微微掐算,面色愈发难看,“此地阴邪之气极重,戾气冲天,绝非寻常山野,定有精怪妖邪盘踞,且煞气浓烈,怕是来者不善,我们务必步步为营,万分谨慎。”
宁洋北虽不通晓阴阳术数,却也能感受到此地的压抑阴森,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当即点头附和:“学南所言极是,此地气氛诡异,我们放慢脚步,相互照应着走。”
张忠东攥紧双拳,指节咯咯作响,周身热血翻涌,眼神坚毅无畏:“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敢出来害人性命,我就绝不饶它!”
陈学西一言不发,默默上前一步,挡在众人最前方,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结实的枯木,紧紧握在手中,周身肌肉紧绷,眼神冰冷地盯着昏暗的山道深处,全神贯注,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四人相互靠拢,放缓脚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踏入虎牢山道之中。
越往山道深处走,阴邪腥气便越浓重,四周死寂到极致,除了狂风刮过林木的呜咽之声,宛如鬼魅啼哭、怨魂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毛。脚下山路湿滑难行,铺满厚厚的枯枝败叶,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枯枝断裂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极易惊动潜藏的危险。
行至山道中段,两侧密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窸窣窣之声,先是零星几声,转瞬便连成一片,仿佛有无数东西在枝叶间、草丛中快速穿梭。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风,猛地从林间席卷而出,瞬间笼罩四人,比之方才的淡腥之气,浓烈了数十倍,直冲鼻腔,让人头晕目眩。
“小心!”陈学西厉声示警,手中枯木横挡身前,身形瞬间绷紧,眼神死死锁定两侧密林。
下一秒,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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