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你在这儿等着 (第2/3页)
脸,嘴唇白得像纸,干燥得起了一层白色的皮。眼睛紧闭着,睫毛上沾着血珠,在日光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微光。
担架经过她面前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带着铁锈的腥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感,那是血还没有完全冷透的味道。夏淑玲的胃里翻了一下,但她没有退开。
她认出了那张脸。
尽管那张脸被血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眉毛被血凝成一绺一绺,颧骨上青紫一片,下巴上全是半干的血渍,整张脸肿了一圈。尽管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玩味七分戏谑地打量她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睫毛上凝着血珠。尽管那张嘴再也没法弯起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弧度,她还是认出来了。
那个人就在不到半盏茶之前,还坐在她家正堂里,弯着嘴角对她说“夏小姐,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下回见”。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眉毛微微上挑,端着茶盏的手漫不经心地搁在椅子扶手上,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想扇他又忍不住想笑的神气。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还在她脑子里没散干净,转眼间人就成了这副模样,被人抬着从她面前过去,血一路滴到她脚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你怎么,”话到了嘴边就断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把她所有的声音都掐断了。
胸口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把。不是那种诗里写的“心头一紧”的酸软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紧,发闷,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胸骨下面,顶得她喘不上气。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在边关看父亲手下的伤兵从战场上被抬下来的时候没有过,那时候她也难受,但那种难受是敬重和同情混在一起的,是为那些替她爹卖命的士兵心疼。在京城听说谁家公子摔断了腿的时候没有过,那时候她顶多觉得晦气,心里波澜不惊。昨天看见陈玄策死在她家院子里的时候也没有过,她只觉得痛快,觉得那狗东西死有余辜,甚至还想补上一脚。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心口发紧,不是那种有道理可讲的紧。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是不讲道理的,是从胸口的某个地方直接炸开来的那种闷胀感。从心口蔓延到指尖,让她手心发凉,让她脚下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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