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皇帝不怒才怪 (第1/3页)
“还有一件事,”她背对着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你应该知道。”
李一正靠在枕头上看着她逆光的背影。那道身影瘦削而笔直,像一株被风吹弯了又挺回来的竹子。
“早朝的时候,陛下龙颜大怒。”
李一正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皇帝会知道。一个禁军守将当街刺杀皇子,这种事瞒不住,也没人敢瞒。驿报会在事发后几个时辰内送进宫里,递到皇帝御案上。从那天晚上开始,兵部、刑部、禁军、京兆府,所有相关衙门都会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
她走回来两步,在凳子上重新坐下来。
“一个禁军守将当街刺杀皇子,”她一字一顿地说,“这是大乾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李一正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大乾立国近百年,皇子被刺杀的不是没有,但都是后宫争宠、兄弟阋墙的手段,下毒、坠马、落水,都是暗地里做的,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当街行刺,还是由一个有品级的禁军武官亲自操刀,这等于把皇家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大街上踩。
皇帝不怒才怪。
“陛下连摔了三本奏折。”夏淑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解气还是担忧的意味,“第一本是京兆尹的急报,第二本是禁军统领的自劾折子,第三本是刑部尚书的请罪折子。三本折子,一本比一本厚,一本比一本辞藻华丽,陛下看都没看完,一本一本摔在御阶上,摔得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出。”
李一正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御座之上,那个年过半百的帝王面色铁青,手指捏着奏折的边角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愤怒不是因为他这个九皇子差点死了,而是因为这桩事挑战了皇权的底线。一个守将,一个他亲自任命、赐予甲胄腰牌的武官,居然用他赏赐的东西去杀他的儿子。这是在打他的脸,是在告诉天下人:你这个皇帝管不住自己的臣子。
“陛下当场责令,”夏淑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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