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白俄罗斯人 (第3/3页)
静的手势,是战场上指挥官命令“停止前进”的标准动作。
人群停住了。
“排队。”詹姆斯说,“一个一个来。先报年龄,再报服役经历,最后报会不会开车。”
第一个站出来的男人约莫四十五岁,发际线后退得很高,但下颌线锋利如刀。他把旧皮夹克解开,露出里面的汗衫——那不是汗衫,是改过的军便服,左胸还留着肩章的线痕。
“哥萨克骑兵第五师,少尉。1915年至1917年,东线。”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顿河口音,“会骑马,不会开车。”
詹姆斯点头:“站右边。”
第二个是瘦高个,三十出头,眉眼之间有道斜长的旧疤,从眉梢划到颧骨。
“步兵,西伯利亚第十五团。1920年在赤塔与红军作战。”他顿了顿,“会开车。战前在海参崴开过卡车。”
詹姆斯:“站右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队伍越排越长。狭窄的弄堂很快被挤满,后来的挤不进去,就站在晾晒的床单下面垫脚张望。一个穿黑裙的老妇人端着一锅刚煮好的土豆站在自家门口,不知道给谁送的,就这么抱着锅,踮脚看着队伍前头的进展。
菲利普开始登记名字。他没有桌子,就把纸垫在墙上写。俄文名字又长又拗口,他一边问一边拼,笔尖飞快划过纸面。
“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别洛乌索夫。”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
“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扎伊采夫。”
每登记一个名字,那个人的眼睛就亮一下。不是为那一块大洋,是为“登记”这个动作本身——这不再是施舍,不是临时工,是雇佣。是有人把你的名字写在本子上,意味着你不再是无名无姓的难民。
汉斯负责开车技能考核,就用BOSS提供的福特V8。
一个中年男人坐进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脚踩踏板,动作流畅。
“以前开什么?”汉斯问。
“救护车。”那人说,“弗兰格尔将军的志愿救护队。1920年,克里米亚。”
汉斯:“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