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三六九等的三六九等 (第2/3页)
马连良面色古怪,不敢置信。
他年轻不假,但出道的年头也不短了,不是没碰到过难伺候的爷,但这般难伺候的,真是闻所未闻。
唱戏就是唱戏,唱戏是下贱不假,可没听说要玩命啊?
“马老板,这次真是……”
范老板苦笑刚起,就看到马连良脖子都气得通红,脸上的油彩有些狰狞,“砰!”
他一把将手中的髯口狠狠摔在地上!
范老板脸上的苦笑霎时间变得有些怪异,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马连良,你这是在摔我?”
“不是,范老板,您知道我……”
马连良年轻气盛,盛怒之下摔了髯口,回过神来却是一时气虚,连连摆手。
他叫马老板,人家是范老板,可这“老板”跟“老板”,不是一码事儿。
他们这个“老板”,只活在戏台上。
马连良十四岁第一次出道,就是跟着喜连成班,到广和楼演日场戏。
这八九年以来,每年都要来广和楼演上十出八出,范老板就是他的衣食父母。
津门广和楼,几十年的底子放这儿,他敢跟范老板摔髯口,以后还吃不吃这碗饭了?
莫说他,就是天下武生第一的杨小楼,也不敢在范老板跟前摔髯口啊。
范老板的声音冷了下来,“得,您也甭说了,外边那位可是说了,您尽可以不演这个,那就演粉戏,要不就进相公堂子唱戏去!”
什么?
马连良的脑袋猛地昂了起来,脖颈之间的红潮退了下去,霎时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跟筛糠似的。
这年头的伶人,处于下九流的最末端,是见了窑姐儿都要叫声“大姨”的“玩意儿”。
但就是玩意儿,也分个三六九等。
一等是正经唱戏的,靠一身能耐吃饭。
有那不太正经的风月戏,在台上搔首弄姿,袒胸露乳,这叫“粉戏”。
这还不是最下等。
这年月的戏班子有两种,一种是正经戏班子,一种是相公堂子。
即使是唱粉戏,那也是正经学戏的戏班子,只是带点儿颜色。
相公堂子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只是打着学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