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曼特森的甩锅 (第3/3页)
「记了。」新闻发言人知道,只要这个新闻发布会一公开,佩恩的政治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所有人都在努力与佩恩撇清关系。
「那就去准备。早晨8点,市政厅新闻发布会大厅,把能叫的媒体都叫上。
「OK。
「」
市政厅新闻发布会大厅里,灯全部打开了。
媒体席坐得满满当当,比平时人多多了。
就後排还有人站着,摄像机架了十几台,长焦镜头从不同角度对准主席台。
曼特森从侧门走进去的时候,闪光灯已经亮了,但在他走到讲台後面站定之前,没有人按下快门。
所有人都在等他。
他站在讲台後面,面前摆着一排话筒,讲话稿就摊在桌面上。
他没有低头去看稿子,而是目光平视前方,表情沉重。
他开口了:「首先,让我们为超级碗死伤者默哀三分钟。」
曼特森站了起来,低头默哀,记者们无奈只能跟着默哀,准备好的咄咄逼人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然後,曼特森才道:「————在超碗惨案的教训面前,在1273个生命逝去的事实面前,经过慎重考虑,我正式宣布:拒绝签署《纽约市新安保法案》和《大型公共活动高效协同审批及安全主体责任明晰化法案》。这两部法案存在系统性安全隐患,我作为市长,必须为纽约市民的生命安全负责,市议会通过这两个法案,是严重的渎职!」
记者们一片譁然。
市长公开驳斥市议长了!
这是大事!
市议长佩恩要完蛋了!
快门声疯狂响起。
曼特森停顿了一下,给摄影师留下拍照的时间,然後继续往下说:「我承认我当时看到这两份文件的时候,没有及时认识到它们在实际执行中可能带来的风险,所以没有立即行使否决权。这是我的失误,我要对纽约市民说一声抱歉!」
这一招以退为进,貌似道歉,反思工作失误,实际上,把锅甩乾净了。
曼特森在强调:我没签!
大家听清楚了,我没签!
议会提交给我了,但是我没签!
市长签署法案的时间是30天,他还在考虑期内,有个屁责任!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政治记者都是人精,大家都听懂了曼特森的潜台词。
然後一个女记者举手了:「市长先生,您之前跟市议长佩恩一起,公开支持这两部法案,现在为什麽改变立场?
」
曼特森痛心疾首地道:「因为在此之前,我没有看到它们在实际应用中的後果。现在後果摆在我面前了,1273条人命。如果在这个时候我还不调整立场,我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市长!市议会通过这种法案,是不合适的!」
曼特森每句话都在甩锅。
另一个记者不怀好意:「但是,我听说那部高效审批法是您亲自推动的?」
FXXK!曼特森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果断否认:「没有这种事!」
记者继续道:「市议长佩恩多次公开感谢您对他的支持。」
曼特森的表情没有变化:「市长与市议会必须竭诚合作,才能更好地为纽约市的选民服务。我承认我之前对佩恩议长有过信任。这份信任已经被印证是错误的。我是在他的强大压力下签署的这两份文件。我承认当时判断失误。现在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记者继续追问:「所以您认为责任在佩恩议长?」
曼特森面不改色:「责任在市议会!市议会没有充分评估法案!我作为一个市长,不应该在压力下做出妥协。现在我要做正确的事。」
发布会大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市议长佩恩确实很强势,但是曼特森从来没承认过,现在曼特森为了甩锅,连丢脸都不顾了。
不愧是市长,真够无耻的啊!
苍蝇停在天花板角落的灯罩边缘,一动不动。
帕克坐在摺叠桌前,面前是一碗泡面,塑料叉子插在碗沿上,热气正在往上升。
安全屋窗帘一直拉着,门链一直挂着。
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但没有电话进来,他每隔一小时检查一次那个紧急联络邮箱,没有新邮件。
「应该安全了。」
泡面吃到第三口的时候,门锁动了。
帕克诧异地看向房门,好像有人在开门?
他咬断面条的动作停了下来,谁还有这里的钥匙?
然後,门锁像被人从内侧拧开一样,无声地旋了半圈,然後打开了!
帕克手里的塑料叉子停在半空。
他看到一个黄种年轻男人施施然地出现在门口,穿着深色外套,表情平静得像来送快递。
「你,你是谁?你是怎麽进来的?」
帕克一脸懵逼。
如果对方硬闯进来,他肯定转头就跑。
但是对方进来的太平静,太违和了。
李察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大门自动在他身後合上。
帕克人都看傻了。
这是怎麽做到的!
我这个大门可没有弹簧啊!
他敏锐地察觉不对劲,右手伸向外套内侧,那里有一把格洛克!
但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布料,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痛苦就击中了他!
像是有一个巨手,在他的胸腔里攥紧了心脏!
帕克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侧倒在桌子和墙壁之间的地板上,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尖而短促的声音,然後就剧烈挣紮起来,像一只被钓出水面的大鲤鱼,不过还是行动不了。
「咦?」李察好奇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痛苦之触下活动肢体!
其他人,中了痛苦之触,只能僵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一下。
李察观察了一会,也没发现帕克的身体有什麽异常。
李察只能暂时放弃研究,问道:「说!谁让你做的?」
帕克蜷在地板上,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胸口,指节发白,他张着嘴喘气,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微不可闻的声音:「————格雷————是格雷————」
李察疑惑地看着帕克,这家伙中了痛苦之触,居然还能说话!
「哪个格雷?」
「步枪协会————纽约分部的代表,格雷————他找的我————让我找人干那个事————」
帕克的声音断断续续,句与句之间隔着粗重的呼吸声:「放开我吧,我全都说!」
短短十几秒钟,他已经疼得满身冷汗,脑子都迷糊了。
李察心中一动,痛苦之触就解除了:「继续说。」
帕克心有余悸地捂着心脏,完全不理解是怎麽回事,不过他也不敢耽搁,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个乾净:「格雷让我找一个叫玛德琳的啦啦队员,给她磁力戒指,让她在超级碗上弄掉黛比的衣服————」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侧躺在地板上看着李察。
「格雷的目标是黛比?」李察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