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皇帝和宰相一起卖国啦 (第3/3页)
鲍尔脸色铁青:「安东给了我三天。让我拿到ACER授权,否则他就让我滚。」
凯萨琳嗤笑一声:「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把授权给贝洛集团的。」
鲍尔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当然!所以,我们必须搞定安东!现在,我有个好主意!」
「哦?你打算怎麽做?」凯萨琳升起了兴趣。
当天晚上,安东办公室。
安东暴跳如雷,虎视眈眈地瞪着鲍尔:「你他妈在卖我的公司!你竟然把那些资料给凯萨琳那个碧池了!」
「我在救我自己。」鲍尔冷静地道:「也在救你!」
安东猛地跳起来,椅子向後滑了半尺,指着鲍尔鼻子大骂:「不!你在背叛我!我要去法院告你!我要你在联邦监狱蹲20年!」
鲍尔也站起来了,他的声音比安东更高,有些话已经在肚子里翻了很久,现在终於可以说出来了:「是你先抛弃我的!你把贝洛集团做成了什麽?一个被科尔宾追着咬的靶子!一个被ACER碾压的废物!你从出生就被家里排挤,如果不是我,你只能当个可怜的二代!没有我帮你把贝洛集团发展起来!你在家里根本抬不起头!你是怎麽回报我的?安东!你给了我0.5%股份!可笑的数字!」
安东气得手都在发抖:「你想说什麽!难道你还想当贝洛大股东!」
「0.5%连纽约街头的流浪汉都不要!」鲍尔破口大骂:「你让我签竞业协议、签股权激励延期兑现、签保密协议,你把所有能锁住我的条款都签了一遍,然後告诉我你是合伙人」!安东,是你先背叛我的!」
房间安静了下来。
安东站在桌後,手指还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而可闻,喉结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鲍尔站在他对面,胸膛在起伏,但他没有後退。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瞪着彼此,像两头暴怒的公牛。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几十秒,又像是一两分钟,鲍尔先动了。
他的手从桌面上放下来,指尖松开了,没有往後退,但也没有再往前逼。
鲍尔的声音恢复了刚才那种平稳:「听着,安东。你现在两条路。一,跟我打官司,拖两年,然後贝洛的股价跌到零,我也许会进监狱,但是你注定一无所有。」
「二,把核心资产卖给新生公司,你拿现钱退休,下半辈子舒舒服服。
安东的目光死死钉在鲍尔脸上:「我为什麽相信你?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
安东看着他:「我为什麽相信你?」
「因为我已经谈好了。」鲍尔直截了当地道:「凯萨琳给你开的价,130亿美元拿走贝洛集团所有核心资产。不要打断我!安东!
我知道比市场价低很多,但你能拿到属於你的那部分,10亿美元!除非你打算抱着这些狗屁股份去死!你记住,ACER来了,任何医美企业股票都会变成垃圾!别看迪卡诺现在跳的欢,凯萨琳那个贱人不会放过他们的!这是技术革命,你运气不好,遇到了医美领域的技术革命!」
10亿美元现金?安东心动了。
别看贝洛集团股价很高,为了维持自己的话语权,安东其实不敢卖掉多少股份。
贝洛集团还在高速扩展期,没法分红,安东手上根本没有多少现金。
如果有10亿美元现金的话......安东站了很久,然後突然整个人都颓了,坐了下来。
安东叹了口气,从办公桌侧面的抽屉里拿出两根雪茄,其中一根扔在桌面上,朝鲍尔的方向滑了过去。
另一根他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上。
火焰在雪茄的末端转了一圈,橙红色的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短暂地亮了一下。
鲍尔看了那根雪茄一眼,伸手拿起来,咬在嘴里,凑过去就着安东手上的打火机也点上了。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们各自靠进椅背里,吞云吐雾了一番,就像十几年前,两人还是狐朋狗友的时候。
安东呼出一口烟雾:「鲍尔,我们已经多久没这麽一起抽过雪茄了?」
鲍尔安静了两秒,回忆了起来:「不知道,反正很久。至少7年。」
「七年。」安东重复了一遍,烟雾从他的嘴唇间散开,模糊了他小半张脸的轮廓:「该死的公司。我们明明是好友来着。」
好友?鲍尔对安东的假慈悲不屑一顾。
只有0.5%股份的好友!
安东把雪茄从嘴边拿开,搁在菸灰缸边缘:「鲍尔————我会记住你今天对我做出的保证。我要拿到属於我的那份!」
鲍尔的心终於松了下来:「听着,安东,我帮你保住了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你要感谢我!还有,关於怎麽合法地卖掉贝洛集团的资产,我们必须做一个完整的计划。
他顿了一下:「至少,在表面上,我们还要保持敌对状态,不能让其他股东和董事反应过来。如果让他们知道董事长和总裁合夥倒卖集团资产,那就不是商业谈判,是刑事犯罪了。」
董事长和总裁合夥倒卖集团资产,可以做的操作就多了。
但是风险也很大。
董事长、董事、总裁以及所有高管,对企业都负有信义义务。
简单来说,就是不得利用职务把公司资产低价转移给自己或者关联方,谋取私人利益,损害公司、中小股东、债权人的利益。
但是,现在有个完美的藉口。
ACER来了,所有医美集团的股价都会被打成骨折价!
只要价格合理,犯罪的可能性就很低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卖给谁。
ACER群体打击了所有医美集团的股价,他们不可能再对贝洛集团发起收购。
剩下的就是诺华四家药企,或者其他行业来的金融大鳄。
当然了,卖给谁都是卖。
但是只有把核心资产卖给凯萨琳,才能拿到自己的那份!
市议会大厅坐满了人。
今天是对无限法权表决的日子,49名议员全体到场。
记者席的过道里站了至少二十个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蹲在地上调整相机参数,五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主席台。
佩恩坐在主席台上,面前的木槌放在桌面上。
议员们陆续落座,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文件翻动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佩恩心脏砰砰直跳,他的心情不像表现得那样冷静。
如果今天玩砸了,议长宝座就完蛋了!
他的目光从台下的座位上扫过去,看着所有已拉拢的议员。
米切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正在回复某条消息。
罗德里格斯正在跟他旁边的人低声交谈着什麽,嘴唇动的幅度不大,姿态轻松。
帕克靠在椅背上,目光平视前方,他的手指搁在扶手上...
佩恩收回目光。
希望顺利吧....
他敲了一下木槌,声音在空旷的议会大厅里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佩恩朗声道:「各位议员,今天的第一项议程,《纽约市预防性逮捕法案》,我们将进行最终表决。」
他停顿了一下:「有反对的吗?」
没有人站起来,但也没有人鼓掌。
佩恩等了大约两秒:「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投票。赞成请按键。」
计票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5、12、18、22、24——————数字在24停了一会。
佩恩的心跳开始加速。
糟糕,有人叛变了!
佩恩脸色无比难看。
就在投票快结束的时候,突然连跳两次,26!
佩恩看到那个数字停住的时候,胸口里那块压了一整夜的东西终於松了一下。
搞定了!
终於搞定了!
「26票赞成,23票反对。纽约市议会通过《纽约市预防性逮捕法案》,我将尽快提交给市长进行审核和签署。」
咚!
佩恩敲了一下木槌。
回响的声音被相机快门淹没。
全场一片譁然。
所有记者都没想到,这麽离谱的法案,居然真的通过了市议会。
只要市长再签署,就将正式生效!
没有人站起来鼓掌,没有人道贺。
议员们也心情不一。
这个法案到底会引起什麽後果,他们也搞不清。
议员们正在各自收拾东西,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跟旁边的人辩论,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佩恩。
佩恩站在台上就拿出手机,发给了布莱恩:「无限法权通过了,你只剩最後一步了,你要搞定曼特森。」
布莱恩的声音传来:「做得好。」
韩清的公寓在皇后区一栋老楼的四层。
厨房很小,灶台和冰箱之间的通道只够一个人侧身站着。
她正站在灶台前面做饭。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波纹,她等了一会儿才把裹好面糊的年糕块沿着锅边滑进去。
李察应该喜欢吃这个东西,过年送点给他,也算帮他回忆家乡的口味。
油花溅起来,一小滴飞溅了起来,飞到她手背上。
「嘶~」韩清疼得缩了一下,又放了两块进去,继续炸制。
意外的是,锅里的温度比她预想的高。
火苗突然从锅底窜上来,沿着锅壁绕了一圈,然後碰到了油烟机边缘那层油垢。
「啊!」韩清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去找锅盖,锅盖还没拿到手,火焰已经舔上油烟机表面,黑色的塑料部件瞬间变形、融化,滴下来的胶状物落在灶台上,居然烧了起来!
「卧槽?!」
韩清惊惶地往後跳了一下,退到冰箱旁边,看着火焰在十几秒内窜上橱柜,吞没了一个装着卤肉的搪瓷盆。
「我的肉!」韩清肉疼得不行。
等她反应过来,强行关掉煤气灶的时候,火焰已经点着了油烟机。
韩清顾不得害怕,拼命从卫生间接水,努力扑灭火焰。
很快,烟雾报警器响了!
她扑灭火焰的时候,邻居已经有人拉开房门探头往外看,走廊里的烟雾报警器也在响。
灭火之後厨房已经烧毁了大半,油烟机掉在地上,塑料外壳融成了一团黑色的硬块。
墙壁被熏成焦黑色,瓷砖裂了几块,橱柜门板脱落,歪在灶台上,玻璃还炸碎了一块。
房东来得比韩清预想的更快。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厨房的情况,就说了一句:「这房子暂时不能住了。我得找人修,至少一周。你收拾一下贵重物品先搬出去吧。
还有赔偿,我会让维修工给你报价.....
」
WTF!韩清人都麻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越穷越出事。
韩清欲哭无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小块烫伤,大约是被油溅到的,不严重,但在冷空气里有一点灼痛感。
她没有管那块烫伤,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屏幕没碎,她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
2000多美元,不够住一周酒店,也不够赔房东的修缮费。
韩清无奈地收拾了一下个人物品,背着大包坐在楼下。
「怎麽办?」
为了省钱,她没付普林斯顿宿舍费,她没有宿舍。
这可怎麽办啊!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黑色。
路灯都亮起来的时候她才动了,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察————我家烧了。我听说你在普林斯顿有间宿舍,能不能借你的宿舍住住,我可以给你租金。」
李察的声音很诧异:「着火了?你没事吧?」
「厨房没了。」韩清感觉自己倒霉透了,如果不是机票涨价,她现在已经回到国内了,也不会搞出这一档子事:「房东说要修一周。还要我赔钱,太倒霉了!啊!啊!啊!」
「一周。」
「对。」
「一周正好过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我家暂住,顺便一起过个春节。放心,有单独房间,还有其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