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慷慨激昂得演讲 (第2/3页)
“有些战友问我,那天晚上你怕不怕?”张磊的声音沉了下去,“我说怕。我怕战友出事,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辜负了身上这身衣服。”
“可正是因为怕,我们才要练。才要学。才要把自己逼到极限。”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
“去年我还在老家的时候,有个老乡问我,你们当兵的平时都干什么?我说训练。他又问,训练那么苦有什么用?又不是真的要打仗。我当时没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磊停顿了一秒,目光变得深沉。
“但今天,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
整个大礼堂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和平太久,久到有些人忘了,安宁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走在街上不用担心子弹,你晚上睡觉不用担心炸弹,你孩子能在学校里安心读书——这些东西,不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声音像一把刀,锋利、直接、毫不留情。
“是因为有人在站岗。是因为有人在巡逻。是因为有人在海拔五千米的哨所上,在零下四十度的风雪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用身体挡在前面。”
台下第一排,旅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我们穿这身衣服,不是在穿一份工作。”张磊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是在扛一份随时可能要用命去换的责任!”
礼堂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
“穿上军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除夕夜你在哨位上,万家灯火在你身后。意味着洪水来了别人往后退,你得往前冲。意味着有一天战争真的来了,第一批上战场的人里面,有你,有我,有我们在座的每一个。”
沈勇坐在台下,手指死死掐着大腿。他带了这么多年兵,听过无数次发言,但从一个新兵蛋子嘴里听到这种话,这是第一次。
刘洪超坐在后排,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他的表情依然复杂,但眼神里那层冷意开始松动。
“三等功的奖章挂在胸前,很轻。”张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奖章,又抬起头来,“但它代表的东西很重。重到——值得你用一辈子去守护。”
台下有人眼眶泛红。
“我不说大话,也不喊口号。”张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灼烫的温度,“我就说一句实在的——从今天起,我张磊每一天都会对得起这身衣服。训练场上不怕苦,考核场上不认输,上了战场不后退。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给这枚奖章的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扫过沈勇,扫过刘毅,扫过郭超,扫过郑俊峰,最后落在了刘洪超身上。
刘洪超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下意识地想躲开,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脖子像是僵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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