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残骨 (第2/3页)
可搏杀,可诡异之物,凡人无修为护身,无静心道心,根本无从对抗。
二者刚冲进巷中,巷尾的黑暗浓雾骤然翻滚涌动。
一抹淡黑色的狭长影子贴着地面游走,速度极快,无声无息,带着彻骨阴寒,死死锁定两人身上的血气,缠杀而来。
少年吓得浑身僵硬,腿脚发软,直接瘫坐在地,抱着老者瑟瑟发抖,眼中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老者苦笑一声,眼底彻底失去光亮,抬手死死护住少年,低声惨笑:“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我人族底层……世代如此……”
看着这一幕,我心底骤然涌起一股沉郁的悲凉。
这不是个例。
这是天渊异世亿万人族底层的常态。
一生苟活,一生卑微,一生惶恐,最后无声无息死于荒兽、死于诡异、死于渊毒、死于世道,死后化灰,无人铭记,仿佛从未来过这世间。
悲壮,苍凉,无力。
若是我昨夜不够坚韧,若是我炼化渊气失败,若是我扛不住低语噬心。
此刻的我,下场与他们别无二致。
一念至此,我不再观望。
我踏步而出,破旧木门被夜风轻轻吹开,我立身于茅屋门口,昏暗夜色之下,眼神冷冽,心神稳固。
浊壤一重的微弱渊力,悄然覆于掌心。
那道贴着地面游走的蚀影,似是察觉到我的生息,骤然停顿,随即调转方向,朝着我飞速掠来。
它放弃了濒死的老者和孱弱的少年,优先选择心神坚定、气血鲜活的我。
虚空阴冷骤增,周遭浊气疯狂翻涌,细碎的蛊惑声瞬间拔高。
“挡者……沉沦……”
蚀影无形无质,寻常刀剑难伤,蛮力无法斩杀,唯有渊力可侵蚀其诡异本源。
这也是此方天地唯一的制衡规则。
我不慌不忙,静等蚀影近身。
就在那冰冷刺骨的黑影即将缠上我身躯的刹那,我右手猛然拍出,凝练一整夜的纯净渊力尽数爆发。
噗——
无声的碰撞在夜色中炸开。
淡黑色的诡异影子剧烈扭曲、翻滚、消融,发出常人无法听闻的虚无哀鸣。
渊力是天渊本源所化,诡异亦是天渊浊气滋生,同根同源,却一正一邪,一守一灭。
我以修行渊力镇杀虚妄诡异。
短短一瞬,肆虐巷中的蚀影,直接被我一掌击溃本源,彻底消散于浊气夜风之中。
周遭阴冷寒意瞬间褪去,萦绕耳边的低语骤然微弱大半。
整条陋巷,瞬间重回死寂。
瘫坐在地的一老一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屋前的我,浑身颤抖,满脸震愕。
他们亲眼看着必死的诡异,被我随手一掌打散。
“修……修行者……”老者嘴唇哆嗦,眼中涌出极致的震惊,还有一丝濒临熄灭的希冀,“浊壤境……您是修行者……”
在南区,能踏入浊壤境、稳住心神、抵御低语者,已是绝对的强者。
少年呆呆望着我,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换成茫然与敬畏。
我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老者胸口的伤口,眉头微凝。
他的伤势极重,不止是皮肉撕裂,更被诡异之力侵入脏腑,渊毒深种,生机飞速流逝,早已是灯枯油尽。
就算我出手相助,也无力回天。
老者勉强撑起身子,对着我艰难拱手,声音沙哑破碎:“多谢……多谢大人救命……老朽必死之身,不值一提……只求大人……救救我孩儿……”
他死死攥住少年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悲戚:“我这一生,世代流民,困死浊壤之下,活的猪狗不如……我不想他也这般活……不想他小小年纪,就死于诡异荒兽……”
说到此处,老者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他的生机正在飞速断绝。
“残城底层……吃人不吐骨头……权贵漠视生死……异族暗中蚕食……诡异夜夜屠生……”
老者目光浑浊,望着昏暗天穹,喃喃道出底层人族最深的绝望:
“上古先祖浴血镇渊,换来残城一隅容身之地……可后辈不争、权贵腐朽、天道不仁……人族薪火,快要断了……快要彻底灭了……”
这句低语,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我心底。
上古薪火、先祖殉道、后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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