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浊变 (第3/3页)
可能!”
“同境?怎会差距如此之大!”
我不言不语,身形辗转街巷之间。
这片陋巷,我昨夜守夜、今日修行,早已熟悉每一寸地形,他们合围之势,在我眼中破绽百出。
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接连闷响不断。
每一掌落下,皆破其渊、碎其势、废其力。
我不嗜杀,却绝不姑息上门夺命之敌。
天渊世道,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短短数息,六七名散修尽数倒地,或重伤昏厥、或经脉尽碎、修为废去,再无半分战力。
只剩那名瘦脸首领,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寒,瞳孔剧烈收缩,满眼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浊壤二重巅峰修为,在我面前,脆弱如纸糊。
“你……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普通流民修士……”他声音发颤,连连后退,心生退意,想要遁逃。
“来了,就别走了。”
我一步踏出,瞬身贴近。
不等他转身逃遁,我五指扣住其肩头,净渊力轰然灌入。
“说。”我声音冷淡,“谁派你们来的?还有多少人盯着我?”
瘦脸首领身躯剧烈颤抖,被渊力压制得动弹不得,心底防线彻底崩溃,慌忙嘶吼:“我说!我说!是黑鳞帮!南区黑鳞帮!我们只是外围小弟!荒市看到你得奇物,帮主命我们过来试探夺宝!若是得手,上交帮中高层!若是你实力太强,便回报帮众,再出动高手围剿!”
黑鳞帮。
我心底记下这个名字。
南区底层恶势力之一,收纳亡命散修、流民凶徒,劫掠厮杀、欺压弱小,依附内城小权贵,在南区作恶横行,无人管制。
“除你们之外,还有多少人手?何时再来?”我继续追问。
“还有十几个浊壤修士!随时可围杀你!大人!我知的全说了!求你饶命!”瘦脸首领连连磕头,满脸恐惧。
我眼神漠然。
乱世恶人,手上皆沾无数底层流民鲜血,欺软霸弱、助纣为虐,没有半分可饶之处。
我松手,一掌轻拍。
净渊力震碎其最后一丝渊力,封其修行,废其战力。
从此,他沦为废人,在这片绝境天地,失去修行、失去战力,等待他的,只有被浊气腐蚀、被荒兽分食、被同类啃噬的结局。
这,便是他作恶的代价。
巷内瞬间恢复死寂。
满地瘫倒的恶徒,破败的陋巷,暗沉的天光。
风一吹,浊气翻涌,血腥味淡淡散开。
我立在巷中,神色平静,心底却愈发清明。
我本只想安稳修行、夯实根基、护住身边之人,低调求生、慢慢崛起。
可这片黑暗天地,从不给弱者低调生存的权利。
你安分,有人欺你。
你变强,有人贪你。
你求生,有人杀你。
底层恶帮、中层权贵、上层势力、异族暗手、万古诡异、禁区黑暗。
层层枷锁,层层黑暗,死死扣在人族头顶。
想要活,就要争。
想要安,就要杀。
想要挣脱宿命、扛起薪火,便只能一路逆杀、一路踏血、一路崛起。
屋内,林石静静站在门后,看着巷中一切,眼神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坚定。
他亲眼看见欺压弱者的恶徒被尽数镇压,亲眼看见乱世的弱肉强食,亲眼看见,唯有强大,方能守正义、方能护生存。
我转身回屋,淡淡开口:
“黑鳞帮既已盯上我们,此地再无安稳。”
“明日,我们离开这片陋巷。”
“入荒郊,踏生死,历练修行。”
与其坐等敌人一波波围杀上门,被困在方寸南区被动挨打。
不如主动走出牢笼,踏入荒域、直面黑暗、浴血磨砺。
浊壤二重只是起点。
我的战场,从来不是区区南区流民街巷。
是荒郊、是禁区、是万古幽暗、是整片沉沦天渊!
天渊黑暗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