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乱世 (第2/3页)
啐了一口,“这年头了,老子还管你是不是读书人?宰了!”
雪亮的腰刀带着风声劈下!顾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柴刀向上格挡!
“铛!”
一股巨力传来,顾怀虎口崩裂,柴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撞在土墙上,肋下一阵剧痛。
完了!
看着另一把刀紧随而至,直劈面门,顾怀脑中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门外袭来!
一支粗糙的木箭,精准地没入了举刀那名溃兵的咽喉,那溃兵动作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直接扑倒在地。
“谁?!”疤脸汉子和他另一个手下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院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形高大,却有些瘦削,穿着一身打满补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军服,外面裹着件破烂的羊皮袄。
他头发凌乱,满脸虬髯,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冰冷,疲惫,却带着股见惯了血的悍勇。
他手中握着一把简陋的木弓,弓弦犹在微微颤动。
“只是路过。”虬髯大汉沙哑着声音开口。
“妈的!敢杀我们的人!找死!”疤脸汉子又惊又怒,挥刀扑上。
那虬髯大汉动作更快,他竟不闪不避,反而一个箭步迎上,在腰刀临身前的一刹那,身体微侧,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疤脸汉子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中指关节凸起,闪电般重重砸在对方喉结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疤脸汉子双眼暴突,丢下刀,双手捂住喉咙,嗬嗬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剩下那个溃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虬髯大汉看都没看,脚尖一挑,将地上那把腰刀挑起,握住刀柄,手臂一甩--
“噗!”
腰刀如同长了眼睛,直接从后心贯穿了那名溃兵。
只是片刻,三个凶神恶煞的溃兵,已成三具尸体。
院子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福伯压抑的咳嗽声和顾怀粗重的喘息。
虬髯大汉走到尸体旁,面无表情地拔出自己的木箭,在溃兵衣服上擦了擦血,又弯腰在那疤脸汉子怀里摸索了几下。
他先是摸出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麦饼,随手塞进怀里,接着,摸出一个小布袋,掂了掂,扯开,里面是几块灰黑色、夹杂泥沙的矿盐坯。
虬髯大汉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穷鬼。”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他像丢弃什么肮脏的垃圾一样,随手将那袋矿盐坯扔到了院角的泥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目光第一次正式扫过这破败的院落和屋里两个活人,他的眼神在靠在墙边、气若游丝的福伯身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靠着土墙、脸色苍白却强自镇定的顾怀身上。
“喂,书生,”他说,“讨碗水喝。”
顾怀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了虬髯大汉,死死盯住了那袋被丢弃在泥地里的矿盐坯,胃里的绞痛、福伯的咳声、刚刚经历的生死一线...所有的绝望和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那是...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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