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来临 (第2/3页)
岁的儿子,被一个红眉毛的汉子像摔死一只鸡一样,狠狠摔在磨盘上...
“赤...赤眉...”
赵四的牙齿在打颤,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甚至忘记了逃跑。
为什么?
为什么我都逃到这儿了?我都以为能活下去了?为什么这群恶鬼还要追过来?!
不是说他们是义军吗?不是说他们杀官济民吗?
可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血?
“那是啥?”旁边不知情的汉子还在疑惑地张望,“那一伙人咋看着不像好人?”
赵四猛地回过神来,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跑!!跑啊!!”
“是赤眉军!!赤眉军来了!!”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还在排队等着登记,亦或者苦苦哀求的流民们尖叫着散开,人们哭喊着涌向庄门,仿佛身后追着一群恶鬼。
“都别乱!!”
一声暴喝响起。
负责警戒的杨震提着刀,几步冲上了高处,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扫过混乱的人群,又看向远处那一行人。
“护庄队!上墙!!”
“关庄门!!”
......
“直娘贼,那群两脚羊在叫唤个啥?”
铁牛扛着板斧,有些不爽地掏了掏耳朵。
“看来,咱们的名声确实不太好听。”中年文士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冷漠。
“名声算什么,那玩意儿能当饭吃?”铁牛从鼻子里挤出个喷嚏,贪婪地吸了吸鼻子,“俺闻到了!是肉味!还有娘们的味道!”
“闭嘴。”
文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铁牛,把你的脾气收一收,既然要先谈,就别动刀子,咱们只有二十个人,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谈个鸟啊,军师,”铁牛不屑地啐了一口,“你想了半天就想出来这么个主意?依俺看,再叫些人过来,冲进去,男的杀光,女的留下,东西全是咱们的,还用得着劳什子谈?”
文士没有再理会这个满脑子只有烧杀劫掠的莽夫。
他驱马向前走了几步,比起刚才的远观,在这个距离,他能更清晰地观察这座庄园。
作为赤眉军这一路人马的智囊,他读过书,也见过世面,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庄外那些惊慌失措的流民身上,而是落在了那些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上。
他看到了那条环绕庄园的河流。
河道显然被修整过,河岸被铲成了陡峭的斜坡,如果不填平,马匹根本冲不过去,人若是强行攀爬,那就是活靶子。
这甚至像是一道天然的护城河。
他还看到了那座立在河边、虽然还没完工但气势惊人的巨大水车。
那复杂的结构,那巨大的轮辐,绝不是乡野村夫能造出来的东西。
这说明庄子里有能人,有懂得墨家机关术的匠人。
他还看到了远处那片连绵的、规整得像棋盘一样的盐池。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那种规模,那种布局,显然不是一群在乱世活不下去的人能搞出来的。
更让他警惕的,是庄子的反应。
虽然外面的流民在尖叫、在奔逃,但在那高大的围墙之上,在那些望楼和箭垛之后,他并没有看到慌乱。
“当!当!当!”
急促的铜锣声响起,随着锣声,围墙上的人影开始快速移动,他看到了探出的人影,看到了长矛的丛林,那些青壮--不,应该说是守卫--动作干练,满脸警惕。
“有点意思...”文士眯起了狭长的眼睛,“外乱内稳,令行禁止,这可不像是一般的土财主。”
他回想起在江陵城里打听到的消息。
***这个庄子的主人有过合作...据说是县令陈识的学生...雪花盐是这里产出来的,如今还在大规模招纳流民...
像不像义军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头目起兵前的模样?
如果只是一个破庄,些许流民,还有大腹便便的地主老财,那依着铁牛,屠了也就屠了。
但如果是一个有能力、有本事,甚至还能产盐,有组织能力的主家,说不定他还能为大帅,为这一支赤眉军,找来新的成员?
先谈一谈,总比打有利益得多啊...
“点起火把,把咱们的旗号亮出来。”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朝着那扇紧闭的庄门走去。
......
庄园,围墙之上。
风有些大,吹得顾怀身上的儒衫猎猎作响。
他站在最高处的箭楼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那群正在逼近的不速之客。
虽然他不止一次设想过与赤眉军的遭遇,虽然他在心里已经演练过无数遍应对的方案,但当这群真正代表着乱世毁灭力量的“蝗虫”出现在眼前时,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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