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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卦象

    第八十五章 卦象 (第2/3页)

儿啊!龙虎山道士是不忌婚娶,可也不是看两眼就要让他还俗啊!

    “不能!绝对不能!贫道一心向道!早已斩断红尘!”

    玄松子大吼一声,也不管什么高人风范了,把拂尘往腰里一别,抱头鼠窜。

    “让让!都让让!贫道内急!真的内急!”

    在一片哄笑声中,这位龙虎山的高徒,未来的天师,狼狈不堪地冲出了人群,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

    一口气跑出二里地,直到听不见那些嘈杂的人声,玄松子才扶着一棵老槐树停了下来。

    “呼...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树根上,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造孽啊...”

    玄松子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割碎的天空,眼神里满是绝望。

    怎么能这么热情?这庄子里的人,是不是只要他们公子认证过的东西或者人,都能这么无条件地得到他们的热爱和追捧?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被他盘得油光锃亮的铜钱。

    好些日子没给自己开过卦了。

    自从进了这顾家庄,自从知道了那个“圣子”的秘密,他每次想要算一算吉凶,那卦象就跟见了鬼似的,要么是一团乱麻,要么就是那种大凶大煞的死局。

    “心如死灰啊...”

    玄松子把玩着铜钱,喃喃自语。

    “这顾怀的命数因果,真的与贫道这个修道之人越缠越深了...”

    “下白云观的时候说的话,怎么就一语成谶了呢?”

    他手指摩挲着铜钱,习惯性地往上一抛。

    “叮--”

    清脆的声响。

    铜钱在半空中翻滚,最后落在他手背上。

    玄松子漫不经心地移开手掌,瞥了一眼。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咦?”

    “大利东南?”

    玄松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卦象。

    没错。

    乾卦变巽,前路受阻,却又在东南方透出生门。

    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算出这么清晰、这么吉利的卦象!

    这是祖师爷显灵,给徒孙指了一条逃跑的明路,还是这铜钱也成精了,学会骗人了?

    他立刻掐指,又算了一卦。

    还是东南。

    “邪门了...”

    玄松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扭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不远处、正假装看风景的那个护庄队员。

    “哎,那位居士。”

    玄松子招了招手。

    汉子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道长,咋了?要上茅房?”

    “上什么茅房!贫道那是遁术!遁术懂不懂?”

    玄松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东南方向:“贫道且问你,这庄子的东南方,是个什么去处?”

    汉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挠了挠头:“东南?那是后山啊。”

    “后山?”

    “对啊,就是咱们庄子在修的工坊,”汉子一脸自豪,“那是咱们公子的心头肉,轻易不让人进的。”

    工坊?

    玄松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贫道能去看看吗?”

    换了其他人,汉子肯定是立刻摇头的,但想到之前福伯的吩咐,汉子脸上的笑容也灿烂起来:

    “那当然没问题!道长您可是贵客,只要不出庄,去哪儿都行!”

    ......

    越往后山走,那种安逸祥和的田园气息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火朝天的氛围。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号子声,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汇聚成巨大的声浪。

    转过一道山弯。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玄松子,也不由得有些愣神。

    好大的手笔!

    原本崎岖的山路正在被平整,两座石山所组成的天然夹缝中,无数的木架耸立着。

    一座座巨大的窑炉正在冒着黑烟,成百上千名穿着灰色短褐的汉子,密密麻麻地在这片工地上穿梭劳作。

    他们有的在搬运石料,有的在搅拌着一种灰色的泥浆,有的在砌墙。

    “这是在修什么?”

    玄松子看着那些还未完工的建筑,有些看不懂。

    不像是庙宇,也不像是宅邸。

    那些墙壁修得极厚,窗户开得很高,而且排列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

    “这是工坊,还有仓库。”

    旁边的汉子有些自豪地介绍道:“公子说了,咱们庄子以后的好东西,都要从这里造出来!那边是烧砖的,那边是打铁的,还有那边...是酿酒,和造那种能把人洗得香喷喷的肥皂的!”

    玄松子啧啧称奇。

    顾怀还真是有想法。

    在他看来,如果是一个地主老财,那么挣了钱多半要买地修园子;如果是一个反贼头子,那么挣了钱就是打兵器,拉人马。

    结果顾怀倒好,把钱都砸在这荒山野岭,修这些冒着黑烟的玩意儿。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景象,看着确实震撼。

    就像是一种...力量。

    一种能够改变点什么的力量。

    此时正是午饭后的休息时间。

    烈日当空,大部分干活的战俘都已经累瘫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躲在树荫下、墙角处,或者是未完工的屋檐下,横七竖八地躺着,鼾声如雷。

    虽然是战俘,但看他们的气色,竟然比外面那些流民要好得多,除了累点脏点,脸上竟然没多少戾气。

    “看来这顾怀收买人心的本事,也是一绝。”

    “看守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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