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冲突 (第2/3页)
迹娟秀根本不像你个大老粗写的,让你在全庄子人面前罚站半个时辰的事了?”
“还想再丢一次人?”
王二的身子一僵。
他焉头巴脑地缩了回去,摆摆手把闺女打发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他实在是憋得慌,脸都成了猪肝色。
婆娘嘴上虽然不饶人,但还是叹了口气,擦了擦手,从围裙兜里摸出几根打磨得光滑的竹筹。
那是庄子里流通的工分凭证。
“行了,别在那装死狗了。”
她把竹筹拍在桌上:“家里的烛火快没了,你去供销社买两根回来,顺便喘口气,别真把自己憋死了。”
王二如蒙大赦。
他一把抓起竹筹,那速度快得像是怕婆娘反悔,嘴里喊着“得嘞”,一溜烟就窜出了屋子。
......
走出门的那一刻,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王二心底的憋闷。
他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挺直了腰杆。
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的家。
一间标准的水泥平房。
不是以前那种稍微下点雨就漏水、大风一刮就得去压屋顶的茅草棚,也不是那种阴暗潮湿的土坯房。
四四方方,宽敞,明亮。
墙面刷得平整,屋顶铺着厚实的板子,窗户上甚至还糊了窗纱。
结结实实。
“真好啊。”
王二摸了摸门框边那块稍微有些凸起的水泥,不仅不觉得硌手,反而觉得踏实。
他转过身,目光顺着这条笔直的水泥路延伸开去。
夕阳下,一排排水泥屋子整齐排列,向着远处绵延。
这里位于庄子的东南角,是划分出来的第一居住区。
基本上现在能申请建屋子住进来的,都是一开始就在这个庄子跟随公子的老人,比如最开始那五十个流民和佃户。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长满荒草的河滩。
可现在呢?
王二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屋舍间升起的炊烟,看着那些在路边玩耍的孩童,看着那些坐在门口纳凉闲聊的邻居。
这简直就已经像是一座干净、规矩的小城了。
脚下是坚硬平整的水泥路,道路两边挖了深深的排污沟渠,上面盖着石板,闻不到半点臭味;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扔垃圾的地方,每天都有专人清理。
没有私搭乱建的窝棚,没有满地的污秽。
所有的房屋都是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的。
但是吧...
王二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只有内行人才懂的挑剔和自豪。
他觉得,还是他的屋子建得最好。
他可是工程队的队长,建房申请一通过,他就主动揽下了给自己建房的工作,那是亲眼盯着每一个角、每一铲灰建起来的,能不好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在王二胸膛里激荡。
他走在路上,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轻快了几分。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大多是刚下工的汉子,或者是抱着孩子出来纳凉的妇人。
“王二哥,这是去哪儿啊?”
“哟,二叔,吃了吗?”
王二熟稔地回应,一路走,一路招呼。
看到的都是熟人,听到的都是笑声。
这种感觉,让王二暂时忘记了作业的烦恼,重新找回了些身为工程队队长的自信。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座比周围屋舍都要大上一圈的建筑。
供销社。
这名字也是公子起的,虽然一开始听着有些怪,但后来就越来越顺口,直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整个庄子里,所有人发了工分后都心心念念的地方。
还没走近,一股声浪就扑面而来。
这里是全庄子最热闹的地方。
也是全庄子秩序最好的地方。
人们排着长队,手里攥着竹筹,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几个穿着统一号衣的巡逻队汉子,正背着手在人群里溜达,盯着有没有人手脚不干净。
而在柜台后面,负责算账和取货的,是几个笑起来特别好看的姑娘。
她们头上扎着统一的蓝布头巾,手脚麻利,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忙得额头见汗,但看起来却明媚极了。
“嘿,你刚才看见没?连那种上好的细棉布都可以换了!”
排在王二前面的一个后生兴奋地对同伴说道,口水都要喷出来了。
“嗨,能换是能换,我可没剩多少工分了。”
同伴叹了口气,一脸的遗憾:“我这月可没剩多少了,还得留着换盐呢,也就只能眼馋眼馋喽。”
“你小子别哭穷!我昨儿个还看见你家婆娘换了一斤腊肉回去!”
“那是给娃补身子的...”
“对了,听说你刚申请了建房?那可是大事啊,不请我们哥几个搓一顿?”
“哈哈,一定一定!到时候搬进新家,必须请大家喝酒!”
王二听着这些对话,想起自己搬家后也是请全工程二队的小伙子们吃了顿饭,狠狠出了次血,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供销社的规矩很严,不能赊账,不能闹事,不能偷盗。
一旦发现,那是直接踢出庄子。
所以哪怕人再多,也没人敢乱来。
这里能换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盐、粮,到后来的布匹、铁器,甚至是针头线脑、糖块零嘴。
月初、月中、月底各自补充货物,只要你肯干活,有工分,就能在庄子里过得无比舒坦。
就能逃离那一墙之隔的乱世。
这就是现在的庄子。
他排着队,看着前面的队伍一点点缩短,心里盘算着,两根烛要两个工分,剩下的还可以给闺女换几块糖,给婆娘换一根红头绳...
就在这个美好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准备付诸实践的时候。
“凭什么?!这块布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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