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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亲军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亲军 (第1/3页)

    秋风渐起。

    距离黑云寨发生的那场夜袭,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荆襄这片本就已经沸腾的土地,在迎来了数月的偃旗息鼓后,再次被混乱所席卷。

    而除了襄阳城下的攻防之外,在边缘之地,还有一面旗帜。

    一面绣着“天补均平”,却在底端用金线纹着一轮烈日的赤红大旗。

    --赤眉圣子。

    一开始,当“圣子降世,清理门户”的传言从荆襄边缘流传出来时,那些盘踞在荆襄各地的赤眉中人们,大多只是嗤之以鼻。

    什么狗屁圣子?

    这年头,随便找个山头插根旗,稍微有点见识的流寇都敢和赤眉军扯上关系,个别胆子大点的还敢自称是天公将军的特使。

    他们只当是一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流寇,瞎猫碰上死耗子吞了钻山豹的地盘,打着个唬人的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然而。

    事实证明,他们错得离谱。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支打着“圣子亲军”旗号的队伍,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开始了疯狂的扩张。

    从黑云寨向北,连破七座山寨。

    无论是占山为王的山贼土匪,还是占据险要、麾下两三千人的赤眉溃兵,在这支队伍面前,都一样触之即溃。

    最诡异,也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这支队伍的行事作风。

    他们不抢百姓。

    这是在如今的荆襄大地,听起来最像笑话的一句话。

    赤眉军不抢百姓,那还叫赤眉军吗?

    但他们真的不抢。

    不仅不抢,每攻破一处残暴不仁的赤眉军营寨,或者打下一个为富不仁、兼并土地的豪强坞堡,那位身穿大红袍的“圣子”便会开仓放粮。

    他们将堆积如山的粮食分给那些饿得奄奄一息的流民,将那些被抢来的女人和孩子妥善安置,甚至还会当众宣读那些被杀之人的“罪状”。

    “借天公之名,行虎狼之事,该杀!”

    “屠戮百姓,违逆天意,该杀!”

    当一颗颗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赤眉头目人头落地,当白花花的粟米落入百姓那满是泥垢的破碗里。

    奇迹,就这么诞生了。

    在绝望中挣扎的荆襄百姓,在那一刻,真的看到了一开始他们所期盼的,那个光辉之人。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那位真正的赤眉圣子,就在此地。

    不是传言,不是谎话,而是活生生的、来拯救他们脱离苦海的活神仙!

    每天都有流民,拖家带口,哪怕饿死在路上,也要朝着这面大旗的方向汇聚。

    每天都有那些原本被其他头目或者将领裹挟、却不愿再滥杀无辜的赤眉士卒,在深夜里砍翻营门,成建制地跑来投奔。

    雪球,越滚越大。

    从最初出山的六百人,到一千,到三千,再到如今...

    已经隐隐逼近了一万之众!

    一万可战之兵!

    这不是一万个拿着农具就奔赴战场的农夫,而是一万个吃得饱饭、手里拿着缴获来的钢刀、经历过战火淬炼,且对所谓“赤眉圣子”有着真实信仰的士兵!

    粮草充足,气势如虹。

    所过之处,无论是官军还是其他赤眉势力,无不退避三舍。

    这俨然已经成了荆襄南面,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庞大力量。

    形势,一片大好。

    ......

    平阳县城,县衙。

    这里是圣子亲军昨天刚刚攻下的一座城池。

    原本占据这里的,是一个四处劫掠的赤眉头目,麾下有四千多人,把这县城祸害得十室九空。

    但仅仅只用了一个时辰,城门便被攻破,那个头目的脑袋此刻正挂在城头上风干。

    此时。

    被临时改造成议事厅的县衙内,安静无比。

    门外四个身材魁梧、披着铁甲的亲卫,正笔挺地站着。

    这四个人,曾经都是那六百名在深山里绝望跋涉的战俘之一。

    而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找不到半点麻木。

    只有狂热。

    但奇怪的是,当他们透过门缝,看向大厅正中央那个人的时候,这种狂热中,又掺杂进了一种极深的、甚至超越了对“圣子”敬畏的...恐惧与崇拜。

    因为在那个大厅里站着的,不是穿着大红袍的玄松子。

    而是陆沉。

    那个丑陋的、瘦弱的、曾经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只配叫“二二七”的战俘。

    谁能想到呢?

    如果一开始,在黑云寨的时候,这支军队里还没有人把这个跟在圣子身边、总是沉默寡言的怪人当一回事。

    那么现在。

    在经历了这整整一个月,大小数十战之后。

    从底层的小兵,到那些投奔而来的头目,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真正在大帐中发号施令的,真正在战阵上运筹帷幄的,根本不是那位悲天悯人的圣子。

    而是这个男人。

    他简直就是个怪物。

    一个亲卫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天前,攻打“白狼谷”的那一战。

    白狼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对面的赤眉头目据险死守。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要拿人命去填。

    但陆沉只是站在山坡上,看了半个时辰的地形,然后冷冷地下达了三道命令。

    第一,派五百人去上游截断溪流;第二,让一千人在谷口敲锣打鼓,佯装要强攻,连着闹了三个晚上;第三,在第四天清晨,大雾弥漫之际,放水,同时在迎风坡点燃了一把毒烟。

    没有死磕,没有填命。

    水淹,烟熏。

    那不可一世的白狼谷守军,在半个时辰内炸了营,互相踩踏致死的不计其数,剩下的全都跪在泥水里求饶。

    还有半个月前,在落马坡遭遇四千官军精锐的突袭。

    当时队伍正在行军,被官军从侧翼一切为二,眼看就要崩溃。

    而且敌方装备精良,且带有骑兵,按照常理,步卒遭遇骑兵,本该是全军覆没的绝境。

    然而接下来的军令不仅没有让他们结阵死守,也没有选择突围,反而在那乱军之中,用旗语和战鼓,硬生生地指挥着那些被切断的溃兵,像磨盘一样转了起来。

    每一步退却,每一次穿插,都精确到了极致。

    那一战里,陆沉把人心算到了极致。

    他算准了山谷的回音、晨间的雾气,算准了官军主将贪功冒进的心理,用中军为饵,在两翼设下伏击。

    官军主将就像是个瞎子一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让那支骑兵在泥泞的洼地里失去了速度,然后被两翼步卒硬生生地拖垮、分割、全歼。

    那一战,陆沉站在山坡上,自始至终没有变过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下面血肉横飞的战场,仿佛在欣赏一幅由自己亲手绘制的画。

    而结局,是那些官兵被屠戮殆尽,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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