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来人 (第2/3页)
了。
被那些血光,被那些骗人的口舌之业,被那个圣子的名头,硬生生地磨掉了一半。
这可是他修道的根本!
“无量那个天尊...”
玄松子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龙虎山是有旧例的。
历代天师一脉的传人,需在二十五岁那年,先天气圆满,然后挑选命格相合的女子娶妻生子,以阴阳交汇之理,续住这一口纯阳先天气,才能继续求道。
他今年二十有四了,当初就是打算游历完荆襄就回山,早早了结此事。
可现在看来,要是再照这个势头,在这襄阳城里,顶着个圣子的名号继续混下去。
怕是这最后半口气,连今年冬天都熬不过去就要散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他怕是连望气都望不出来了...
玄松子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讷讷无言。
“还是没逃掉啊...”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
自己的命数,和顾怀纠缠得太深了。
深到自己这个世外之人居然冥冥中忘了这件事,已经许久不曾给自己开一卦了!
这因果一拖再拖,一事连着一事,居然就这么被裹挟着,一路拖到了今日。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还沾沾自喜,觉得这几天不用干活的日子是享受。
玄松子恨不得抬起手,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
享受什么!这是在拿命熬油啊!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玄松子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地上的铜钱都顾不上捡。
真得把这尘世的因果给结了,早点回山。
这次等顾怀巡视回来,说什么也得把这圣子名头给他塞回去。
哪怕是撒泼打滚,哪怕是撕破脸皮,也绝不干了!
再被这天大的因果压两年,自己别说修道了,到时候师父真得把自己逐出山门不可。
“大人。”
就在他满心悲愤、发誓要和过去彻底决裂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护卫的声音。
玄松子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脸,快速将脸上的慌乱和绝望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理了理衣袍,重新走回榻前坐下,恢复了那种悲天悯人的清冷模样。
“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这府衙里负责通传的亲信。
“何事?”
“禀圣子,”那护卫单膝跪地,神色有些凝重,“南阳来人求见。”
南阳?
玄松子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
......
宗禄当年,曾经也是有机会做宗氏家主的。
这不是一句妄言。
他本就是嫡出,而且是嫡长子。
自幼便聪慧过人,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筹算兵法,在南阳五姓的年轻一辈子弟中,他都是拔尖的那一个。
老家主在世时,也将他当做唯一的继承人来培养。
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坐在南阳城那座最显赫的府邸里,发号施令,而不是坐在这辆颠簸的马车里。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老家主重病难治,适逢天下初乱,流民四起。
家族内部,几房叔伯蠢蠢欲动,试图趁机瓜分宗氏的产业和那些隐秘的部曲私兵。
他也曾试图力挽狂澜,但却没能止住局势,反而是他的亲弟弟,也就是如今的宗氏家主。
在那个时候,不仅暗中拉拢了族中的两位宿老,更是直接掌控了南阳城外最大的两个庄子,手握重兵,锋芒毕露,平息乱局。
如果宗禄在事后选择据理力争,以嫡长子的名义强行接位。
一场惨烈的夺嫡之战,在所难免。
宗氏,极有可能在乱世刚起的时候,就在内耗中彻底衰落,被另外四家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于是。
在老家主的灵堂前。
宗禄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他当着全族人的面,将代表家主信物的那块玉佩,交到了弟弟的手里。
“吾弟当为家主。”
然后,他主动退出了宗氏权力的中心。
但实际上,他也没有真正离开。
这些年来,他成为了自己那个弟弟最得力的帮手,家族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那些错综复杂的情报网,那些脏活累活。
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份隐忍和城府,以及他那毒辣的眼光。
这一次,当南阳五姓决定试探襄阳的时候。
他,成了代表五姓,走进襄阳地界的不二人选。
这当然不仅仅只是来看一看。
既然是官面上的拜访,没有任何私交,自然要大张旗鼓。
几十辆装满了布匹、现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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