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海员与学者 (第2/3页)
的只有那个希腊学者。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松了口气,又带着一丝残留的紧张。他手里那卷羊皮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斗篷人带进去的方形木匣。他紧紧抱着木匣,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甚至没有再看走廊一眼,很快就消失在下楼的嘈杂中。
调包了? 郑和立刻意识到。学者用羊皮纸,换来了这个木匣。那斗篷人留在房间里?羊皮纸又是什么?
他不能再等。必须知道斗篷人的身份,必须知道那卷羊皮纸的内容。
他起身,走向天字三号房。守在窗边的两名亲卫也悄然起身,封住了走廊另一头的退路。郑和在门前停下,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侧耳倾听。
里面很静。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不对劲。
他对亲卫做了个手势。一名亲卫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截细细的、前端带钩的铁丝,插入锁孔,屏息操作。几息之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锁开了。
郑和猛地推开门,侧身闪入,手杖中的短剑已滑出半尺,寒光凛冽。
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大开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唯一的牛油烛火剧烈摇曳。桌上空空如也,只有烛台和一点凝固的蜡泪。床铺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角落里放着斗篷人进来时拎的那个木匣——现在是空的。而斗篷人,连同那卷羊皮纸,已然不见踪影。
郑和快步走到窗边。窗外是客栈的后巷,狭窄、阴暗,堆满杂物。一条排水沟散发着臭味。巷子另一端通向更复杂的贫民区迷宫。人早已消失在夜色里。
“跑了。” 郑和脸色阴沉。对方极其警觉,而且显然早有准备,连退路都计划好了。那个撞门的“意外”,可能就被当成了警报。
“公公,看这里。” 一名细心的亲卫蹲在桌边,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片桦树皮。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一大片上匆忙撕下的。上面用烧黑的细树枝,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
一个圆圈,中心点着一个点,圆圈上方,画着一个简陋的、箭头般的标记,指向东北方向。
“这是……” 郑和接过桦树皮。这个符号他从未见过,但那个“中心点”,很像地图上标注位置的标记。箭头指向东北……东北方是什么?古里港的东北方,是浩瀚的印度洋,再往东北,是……锡兰山(斯里兰卡),是满剌加,是……大明的方向。
是方位标记?是目的地?还是某种……指引?
“搜!仔细搜!看看有没有其他痕迹!” 郑和下令。
亲卫们立刻行动,但房间陈设简单,几乎一无所获。斗篷人没有留下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品,甚至没有留下脚印——他似乎刻意清理过。
“走,去追那个学者!” 郑和当机立断。斗篷人跑了,但那个希腊学者抱着木匣,目标明显,或许还能追上。
一行人迅速下楼,冲出客栈。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早已不见了学者的踪影。郑和目光锐利地扫视,忽然,他看向港口方向。
“去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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