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粮饷到手,人心我有 (第2/3页)
想过没有,咱们这支队伍,跟郭子兴手下其他部队,最大的不同是啥?”
朱重八思索片刻:“咱们……更齐心?有规矩?”
“是‘归属’。”李云龙吐出两个字,“在郭子兴那里,当兵是给大帅当兵,吃粮是吃大帅的粮。在咱们这儿,当兵是给自己、给身边的弟兄当兵,吃粮、挣钱,是咱们自己一起挣来的!咱们的队伍,不该叫‘朱家军’,或者别的什么。咱们得有个名号,让所有弟兄一提起来,就知道是为啥而战,跟着谁战。”
“名号?”朱重八心中一动。
“对。我琢磨了几个,你听听。”李云龙掰着手指,“‘忠义营’?太虚。‘敢死队’?不吉利。‘破阵营’?倒是威风,但咱们现在人少,叫这个怕人笑话。”
朱重八沉吟道:“咱们起于微末,所求不过活命、温饱,进而能庇护乡里,让穷苦人有个指望……不如,叫‘定远队’?取‘安定远乡,庇护黎庶’之意?或者,‘同袍军’,取‘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李云龙听了,眼睛一亮:“‘同袍军’?这个好!同袍,就是穿一样衣服的兄弟,是能互相挡刀子的自己人!意思直白,又透着股子义气!就叫‘同袍军’!朱重八,你就是咱们‘同袍军’的主将!往后,咱们的队伍,只认‘同袍’二字,只认你朱重八的将令!”
“同袍军……同袍军……”朱重八喃喃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贴切,胸中一股豪气升腾,“好!就叫同袍军!往后,凡入我同袍军者,皆为兄弟,有功同赏,有难同当!”
“光有名号不够。”李云龙继续道,“还得有实实在在的东西,把人心拴住。我寻思着,得立几条死规矩,也是铁打的承诺。”
“你说。”
“第一,设立‘公库’。所有缴获、赏赐,除按战功、表现即时分赏外,其余一律入库,登记造册。公库的钱粮,用于购买军械、药材,抚恤伤亡,奖赏有功。账目公开,每旬向所有弟兄公示。”
朱重八点头:“理应如此,方能杜绝贪墨,取信于人。”
“第二,订立‘伤亡抚恤令’。凡我同袍军将士,战死,抚恤家属钱粮若干,若有孤儿寡母,军中需酌情接济,直至其子成年。伤残退役,赐田亩、免赋税,或安排军中杂役,使其有生路。此令,需明文写下,让每个入伍的弟兄都知道,他们拼命,后路有着落。”
朱重八深吸一口气,深深看着李云龙:“老李,此举……前无古人。若真能实行,士卒焉能不效死力?只是,所需钱粮……”
“所以咱们得更拼命去挣。”李云龙道,“但这笔钱,不能省。这是军心,是根基。”
“我明白。第三呢?”
“第三,设立‘教导队’。”李云龙指了指自己,“我来挑人,训练。不光是教厮杀,更要教他们认字(简单的),懂规矩,明白为啥打仗。每个新兵营,都要有教导队的人。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同袍军,不光为吃饱饭,是为让更多像他们一样的穷苦人,将来都能吃饱饭!”
朱重八听得心潮澎湃。老李说的这些,有些他朦胧想过,有些闻所未闻,但细思之下,皆直指要害,若能一一实现,这支“同袍军”,必将脱胎换骨!
“好!都依你!”朱重八斩钉截铁,“就从今日起,咱们‘同袍军’,就按这个路子走!我这就去拟定条文,你来说,我来写!”
两人就在院中,找块平整的石头当桌,李云龙口述,朱重八用他那手勉强能看的字,认真记录。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说得条理清晰,目光炯炯;一个写得郑重其事,时而沉思。徐达偶尔带人回来,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眼中敬意更深。
接下来的几天,小小的“同袍军”营地(那破院子总算有了个正式称呼)以惊人的效率运转着。
徐达的募兵很顺利。濠州城内,活不下去的穷苦青壮太多了。听说朱重八这里不但招兵,只要肯吃苦、守规矩,就能吃饱饭,还有军饷,更重要的是,主事的朱九夫长和那位“厉害得很”的主母,对待手下极是公道,赏罚分明,甚至对战死伤残都有说法,许多走投无路的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前来。
李云龙亲自把关。他选人,不看是否高大威猛,先看眼神,再看手脚,问家里情况。眼神闪烁、油滑狡黠的不要;身有残疾、实在孱弱的不要;家里是独子、有高堂需奉养的,慎要。专挑那些眼神里有股子狠劲、或带着绝望中最后一点光,手脚粗大、能做活的穷苦汉子。几天下来,竟真的被他筛出了五十多个符合要求的新兵。
新兵一进来,立刻被打散,编入以赵大、周五等老兵为骨干的各个小队。吃的第一顿饭,就是稠粥和掺了豆面的饼子,虽然简陋,但管饱。接着,便是无尽的操练。
上午,朱重八和徐达带着,练最基本的队列、进退、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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