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风雨欲来,先备好蓑衣 (第3/3页)
成什么气候?”
“少爷,话虽如此,可他们那兵,练得是真狠。听说规矩也严,赏罚分明,下面的人还挺服气。”心腹小心翼翼道。
“服气?哼,等断了粮,看他们还服不服气!”郭天叙阴冷道,“王胖子那边,继续给我卡死了!一粒米,一寸布,都别想多领!另外,给商道上那几伙人递个话,最近小心点,朱重八可能要伸手。让他们机灵着,真遇上了,能躲就躲,躲不过……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把柄。”
“是!小的明白!”
“还有,”郭天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总觉得,朱重八身边那个不男不女的‘谋士’,邪性得很。去查查,到底是什么来路!跟朱重八,到底什么关系!我总觉得,这几次事情,背后都有这人的影子!”
“是!”
心腹退下。郭天叙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同袍军小院的方向,眼神阴鸷。朱重八啊朱重八,你以为打了场胜仗,就能跳出我的手掌心了?咱们走着瞧!
徐达带着二十个精挑细选的弟兄,在第五天傍晚,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李云龙和朱重八精神一振,也心头一沉。
“主母,大哥!”徐达灌了一大碗水,抹了把嘴,压低声音,“摸清楚了!商道上那股最凶的‘马匪’,总共也就十五六人,但确实是悍匪,装备不差,有两匹马。他们平时藏在离官道三十里、一个叫‘野狼谷’的废弃炭窑里。每隔七八天出来做一票,专挑小商队和看起来有钱的行人下手。抢了东西,很少在附近销赃,而是往北,运到定远地界,一个叫‘刘家集’的地方,那里有个叫‘刘扒皮’的坐地户,专门收这些黑货。”
“刘扒皮?”朱重八皱眉,“什么来路?”
“打听过了,是定远一霸,手下养着几十个打手,跟定远的元军守将,还有咱们濠州这边的一些人,都有勾连。这次,咱们还发现……”徐达声音更低,“这伙马匪,跟咱们濠州城里,可能也有联系。我们盯梢时,看到其中一个匪首,夜里偷偷摸到离城十里一个叫‘张庄’的小庄子,庄子是郭天叙的一个远房表亲管着。虽然没看到他们接触,但时间太巧了。”
李云龙和朱重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果然,郭天叙的手,伸得比想象的还长,还脏。
“另外,”徐达继续道,“刘家集那边,除了收黑货,似乎还在偷偷倒卖军械,主要是弓箭和皮甲,来源不明,但价格不菲。咱们是不是……”
“不,”李云龙打断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刘家集,刘扒皮,那是定远地界,暂时动不了。至于郭天叙那个表亲的庄子,没有确凿证据,更不能动。咱们的目标,是那伙马匪,还有他们抢来的、还没运走的赃物!”
“您是说,打掉这伙马匪,缴了他们的赃物?”徐达问。
“不止。”李云龙眼中精光一闪,“要打得快,打得狠,而且要让人知道,是咱们同袍军打的!但缴获的赃物……除了少数便于携带、来路清白的,大部分,特别是那些容易惹麻烦的,咱们不要,就地‘处理’掉,或者……让它‘消失’。”
朱重八立刻明白了:“老李,你是想,既灭了匪,得了实战和少量实惠,又避免和郭天叙、刘扒皮那些人直接撕破脸,还顺便……给郭天叙上点眼药?”
“剿匪立功,天经地义。匪赃‘下落不明’,谁又能说什么?”李云龙笑了笑,“至于郭天叙,他表亲的庄子和马匪有瓜葛,这事儿,咱们可以不知道。但咱们剿了匪,断了他们一条财路,还得了点小实惠,这就够了。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徐达摩拳擦掌。
“后天夜里。”李云龙道,“你带回来的人,休整一天。明天,咱们制定详细计划。朱重八,这次,你带大队,在野狼谷外围埋伏,切断他们退路,防备可能的援兵。徐达,你带三十个最精锐的,跟我趁夜摸进去,直捣炭窑!记住,要活口,特别是那个去过张庄的匪首!”
“是!”
夜色渐深,同袍军的小院里,灯火通明。作战计划在紧张地推演,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斟酌。而院墙之外,濠州城的夜色中,暗流愈发汹涌。
风雨欲来,同袍军已备好蓑衣,磨亮了刀。只是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明处的匪,还有暗处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