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招人 (第1/3页)
第七章 招人
现代:2026年3月6日,大奇镇
明末:崇祯元年(1628年)二月二十,辽东右屯卫
李明一宿没睡踏实。
天花板那道裂缝他盯了大半夜,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几件事:狗蛋和二娃靠不靠得住,三钱银子的粮食能不能买回来,回来以后下一步怎么走。
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冲了个凉水澡,换上昨天那身衣服,防刺服穿在里面,外头套了件深灰长袖。口袋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打火机、手电、一小包止血粉、几块压缩饼干、半壶水。
那扇门嵌在仓库最里头,安安静静的。
李明推开门,跨了过去。
明末这边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枯草上的露水亮闪闪的。空气又冷又干,吸进肺里都带着土腥味。
他走到窑洞附近,没先进去,先在周边转了一圈,踩了踩地面。没人,没脚印,狗蛋和二娃还没回来。
窑洞里比外头稍微暖一点,也就那么一点。李明靠墙坐下,把那袋大米和盐包挪到墙角最隐蔽的地方,用干草盖严实。帆布包里的东西没动,空袋子叠好塞在了石头缝里。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没信号,这是早就料到的。这手机是他跟阿泰约好的计时工具——过门之前对好时间,在这边每待一小时,回去就对一下,就能测出两边的时间流速。
结果还是1:1,跟之前试的一样。
李明把手机揣回去,靠着墙闭上眼养神。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不见人影。他站起来,推门回了现代仓库。
阿泰正坐在藤椅上玩手机,见他出来,抬头问:“回来了?”
“没回来,还没见人。”李明拿起水杯灌了两口,“我先等等再过去看。”
过了一个半小时,他又推门过去。窑洞里还是空的,狗蛋和二娃没回来。他在周边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回了现代。
第三次过去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李明刚走到窑洞口,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狗蛋的脑袋先从洞口探进来,看见李明在里头,松了口气,缩回去才整个人钻进来,后头跟着二娃。
“老爷,”狗蛋“噗通”跪下去,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子,双手捧着递过来,“小的回来了。”
李明接过袋子,没急着打开,先看俩人的脸色。狗蛋脸上多了道血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二娃左胳膊上也有块青紫。衣服倒是没破,就是沾的灰更厚了。
“伤怎么弄的?”李明问。
“不打紧,”狗蛋摸了摸脸上的印子,“回来路上碰着两个逃难的,想抢我们的粮食,二娃挡了一下,拿弓吓跑了他们。”
“他们看见你们的弓了?”
“看见了,”二娃抢着说,“狗蛋哥拉开弓对准他们,那俩人见弓的模样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吓得扭头就跑,我们也没敢追。”
李明没说话,脑子里转了一圈。
复合弓的样子跟明末的弓完全不一样,那两个逃难的不认识,以为是妖物,才吓跑了。这倒是好事,说明这弓在这边能当半个“辟邪”的玩意儿,一般人不敢随便靠近。
但反过来想,真要是碰上个见过世面的、胆子大的,或者一群人一拥而上,两把弓未必挡得住。
“粮食买到了?”李明问。
“买到了,”狗蛋把背后的粗布口袋解下来,扯开个口子,“都是糙米,二十五斤,花了两钱银子。市集上粮价又涨了,比上回贵了一成。卖粮的说,后金那边又在调兵,往南边逃的人多,粮价压不住。”
二娃也解下自己的口袋,里头是十来斤黑豆,还有一小包粗盐。“盐也涨了,三分银一斤,这还是粗盐,细盐根本见不着。”二娃补充道。
李明把米和豆子接过来,放在窑洞角落,又掏出狗蛋剩的那三钱碎银数了数,铜钱花了四十多文,银子还剩一钱多。
“打听到什么消息了?”李明问。
狗蛋咽了口唾沫,一五一十地说。
那市集在南边二十里地的地方,不是什么正经集市,就是几个逃民和散兵自发凑起来的一块空地,每月逢五、逢十有人来换东西。去的人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就二十来个,拿粮食换盐,拿布换粮食,拿旧铁器换吃的,大多是以物易物,使银子的少。
狗蛋到了以后,先买了米,就蹲在边上听人聊天。零零碎碎听了一堆,拼起来大概是这么个情况:
右屯卫彻底没人管了。千户、百户去年就跑了,剩下的军户有的也逃了,有的就地成了流民,还有的凑在一起占了个破堡子,自己过自己的,谁的号令也不听。
往北六十里的广宁中屯卫还有明军,也没多少人,听说不到两千,守着个破城不敢出来。后金兵隔三差五过来劫掠,抢粮食抢人,明军不敢出城迎战,只敢在城墙上放箭。
往东的大凌河方向更乱。去年后金兵在大凌河城打了一仗,明军死伤惨重,城破了人也跑光了,现在那边全是散兵游勇,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还有,”狗蛋压低了声音,“小的听两个人说,北边有支溃兵,四十多号人,扛着刀枪到处抢,已经抢了三个屯子,杀了不少人,说这几天可能往南边来。”
二娃在旁边点头:“那四十多号人里,听说有十几个是原先卫所的兵,剩下的不知道从哪来的。领头的是个把总,带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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