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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那叫少数人行业!

    第8章:那叫少数人行业! (第3/3页)

的地方传过来:“还行就是胸口闷。”

    “阿正,钱的事……”

    “钱的事你别操心。”陈正打断他,“我搞定了。”

    “你取了柜子里的钱?”他问。

    “取了。”

    陈建国的眉头皱起来,嘴巴动了动,“本来想给你弄点老婆本的,现在看来,爸真的没用啊。”

    “爸。”

    陈正打断他,语气很认真,“我通过朋友,接到了一个订单。客户是本地人,信誉不错,付款也痛快,昨天刚做了一单,能赚4000多美金。”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电视里播音员还在念新闻稿,声音嗡嗡的,像一只苍蝇在飞。

    “4000多?”他爸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做什么能赚4000多?”

    “农机配件。”

    陈正面不改色,“客户要得急,量也大。咱们厂里的机器精度高,做出来的东西质量好,人家愿意出高价。”

    陈建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阿正,”他爸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带着一种老父亲特有的警觉,“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陈正迎着他爸的目光,笑着说,“爸,你还怕我乱来啊?我可是在国内连续十几年都是三好学生的,你放心,就是农机配件,只是现在工厂少了,价格就高了。”

    看到陈正那笃定的眼神,陈建国松了口气,但还是说,“可千万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啊。”

    “爸,你放心吧!”

    怎么能说违法呢?

    那叫少数人行业。

    而且,被抓住了叫违法。

    就这时,护士走了进来,“病人,量一下血压。”

    陈正走过去,弯腰帮他爸掖了掖被角,然后直起身来。

    “妈,我去看看那两个受伤的工人。”

    他妈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去吧。”

    陈正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他爸的病房在三楼,受伤工人的病房在一楼。

    骨科在一楼最里面,走廊尽头。

    陈正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有人在说话。阿拉伯语,声音很大,像是在争论什么。

    他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六人间,住满了人。

    有的腿上打着石膏吊在半空,有的胳膊缠着绷带挂在胸前,有的头上裹着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叫穆罕默德,30出头,黑瘦黑瘦的,留着短胡子。他的右腿打着石膏,用牵引架吊着,脚踝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淡黄色的液体。

    另一个叫哈桑,年纪大一些,40左右,胖乎乎的,脸圆得像张饼。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胳膊也打着石膏,用三角巾吊在脖子上。

    这两个人都是陈正家厂里的老工人了。

    都是从农村来的,家里穷,没什么文化,但干活实在,从不偷懒,就是他们的亲戚比较难搞。

    毕竟,很多亲戚…脑壳疼。

    看见陈正进来,穆罕默德先看见的。

    他本来在跟隔壁床的人聊天,一看见陈正。

    “小老板……”他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哈桑也转过头来,看见陈正,他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胸口的伤让他动不了,只能歪着身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小老板,你来了……”

    陈正走过去,在两张床中间站定。

    他看了看穆罕默德的腿,又看了看哈桑的胸口和胳膊。

    “怎么样?”他问,“好点了吗?”

    穆罕默德低着头,不敢看他:“好多了,好多了……医生说骨头接上了,养几个月就能走路。”

    “没事就行。”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刚从银行换来的叙利亚镑。

    他递给穆罕默德的家属一个裹着黑头巾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另一摞递给哈桑的家属,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褪了色的长袍,手上戴着几个廉价的塑料镯子。

    “这是今天的医药费和一部分赔偿金。”陈正说,“剩下的钱,过两天给你们送来。”

    穆罕默德的妻子接过钱,数了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低下头,抱着孩子,肩膀微微颤抖。

    而就在这时,门口冲进来个带着头巾的阿拉伯年轻人,语气很不善的喊着,“姐姐,我在楼下看到那个秦腔穷的皮卡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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