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一个个别找我麻烦,我是好人! (第2/3页)
还没长大,就按死他!”
他看到旁边屋里有人看着他们,就朝垃圾街两边吼了一声。
用的是阿拉伯语,嗓门大得像在喊山,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都TMD看什么看?回去!把门关好!躺到床上去!该做爱的做X!该睡觉的睡觉!别TMD出来找不自在!”
声音落下去之后,垃圾街更安静了。
哈立德忙拽着他赶紧跑。
皮卡驶出垃圾街,拐上主路,朝城外开去。
后视镜里,垃圾街越来越远,那三具尸体躺在街道中间,像三块被丢弃的旧抹布,在阳光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后面。
哈立德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
他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着,像两根被风吹动的琴弦。
他的嘴唇还是白的,脸还是白的,连脖子都白了,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陈正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抽一根,缓缓。”
哈立德接过烟,手指抖得厉害,烟在手指间晃来晃去,差点掉下去。
他哆哆嗦嗦地把烟叼在嘴上,陈正给他点上火,他吸了一口,呛得咳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慢点,你那么着急过肺啊?”
哈立德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又吸了一口,这次小口小口的,没再呛。
他靠在座椅上,盯着挡风玻璃前方那条灰扑扑的路,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你一点都不怕吗?”
“怕什么?”陈正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上,没点,“怕那几个废物?”
“杀人。”哈立德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杀了人,一点都不怕?”
“我TMD都敢杀头的生意了,你问我害不害怕?”陈正一下就笑出声,使劲抽了两口烟,“出来混,就讲究一个字。”
“狠,要对别人狠,也要对自己狠!”
“陈。”
“嗯?”
“你以前在国内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正笑了一声,把烟灰弹出窗外,“我跟你说了,我管过后门。”
“后门?”哈立德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他,“什么后门?”
“学校后门。”陈正说,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高中的时候,学校后门有一条巷子,经常有人来收保护费,我跟几个兄弟,天天蹲在后门等着,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打了两年,那条巷子就没人敢来了。”
“后来呢?”
“后来?”陈正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后来毕业了,各奔东西,有的去当兵了,有的去打工了,有的去坐牢了,我出来跟我爹做生意,就到了这儿。”
他把烟头扔出窗外,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你真的是个疯子。”
“谢谢!我当你夸我。”
……
“这是两万美金,你帮我送去医院,给我妈。别的不用说,就说我生意好,赚到钱了,让他们别担心。”
哈立德接过钱,掂了掂分量,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
“没问题。”
陈正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然后转身关上了铁门。
他走回车间,光头已经迎上来了。
“咕。”光头指了指工作台上的两把AKM,又指了指材料区,比划了一个数字。
“AKM先停一下。”陈正说,走到电脑前坐下,“我先看看图纸,你们继续做APS的枪管,阿布那批订单还没完,三百把,一把都不能少。”
光头点点头,转身走回去,对牛一牛二牛三比划了几下,几个苦工立刻调整了工序,又开始忙活起来。
陈正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想找到那封从开罗发来的邮件。
屏幕右下角的QQ图标闪了起来。
他点开一看,是一个头像在跳。
备注名写着两个字:大飞。
大飞,真名叫高飞,跟陈正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
两家住一个胡同,隔了不到五十米,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一起打架,一起挨揍。
高飞他爸在陈正十五岁那年去世了,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从确诊到走不到两个月,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靠摆地摊卖袜子手套围巾过日子。
高飞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在家闲了两年,后来去当了兵。
陈正记得那天,高飞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作训服,站在火车站进站口,冲他咧嘴笑。
“哥,我去当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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