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妈妈,桐生君他……遇到麻烦了 (第3/3页)
也哉笑着说道:
「这就是我跟惠子小姐所说的快销逻辑,因为有竞争力,所以我们可以把定价比别人定得低得多。」「一件圆领t恤,市场上同类产品的零售价通常在三千五百円到四千五百円之间。」
「如果我们能做到综合成本一千五百円,零售价定在两千五百円左右,利润空间依然存在,但价格已经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低了将近三成。」
「两千五百円?」
古川弘毅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这个价格,在大阪的百货商场里,连一件最普通的杂牌t恤都买不到。」
桐生也哉说得很平静:
「但我们价格低的同时,还能够保持一定的质量。」
「通过价格竞争力来锁定规模,再通过规模化进一步压低价格,从而获得更大规模,这就是快销的逻辑。」
古川弘毅听着这番犀利的言语,看向桐生也哉,仿佛是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心里想着:
不愧是大小姐看中的男人,果然不一样啊。
……与此同时。
三菱银行食堂。
午休时间过了一半,但靠近饮料台的老位置上,三个人谁都没有急着走。
佐佐木健太端着已经空了大半的咖喱饭盘子,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落在空座位上,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东拉西扯。
「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低声说了一句。
有马贵将正在喝味增汤,闻言放下碗,推了推眼镜:
「你是指桐生君的事?」
「除了他还能有谁?」
佐佐木健太叹了口气:
「你说他一个人跑去跟支店长硬刚,太不理智了。」
有马贵将也摇了摇头,没看懂桐生也哉这波操作。佐佐木忽然想到什麽,问向有马贵将:
「有马,你说这样下去,桐生他会不会被外调啊?」
有马贵将沉默了一瞬,说道:
「像我们这种新人,怎麽处理还不是上面一句话的事情?」
佐佐木闻言,叹了口气。
而这时,本来昨天被桐生也哉安抚好的弥生水奈听到这番话,不由紧张起来。
她心中想着。
如果桐生君被外调了,那她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桐生也哉了?
这怎麽行!
水奈酱,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不过她只是银行里的一个小职员,能够影响到什麽呢?
事到如今,只能让妈妈想想办法了。想到这里,弥生水奈立即起身,向佐佐木跟有马说了声告辞,然後快步来到办公室。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京都老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
听筒里传来弥生和子温润的声音。
「妈妈,是我。」
「水奈?这个时间打回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弥生和子的语气立刻带上了一丝关切。
弥生水奈握着听筒,但开口时还是带上了些许急促:
「妈妈,桐生君他……遇到麻烦了。」
她把事情尽可能简洁地说了一遍。
眼下银行里到处都在传的那些话,说他「不懂规矩」、「冒犯上司」、「恃才傲物」,说他可能会被外调。弥生水奈说着说着,眼眶不由有些发热。
「妈妈,桐生君是很好的人,他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他做那些事,不是为了出风头,是因为真的想解决问题。如果他被外调了,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住了。
後半句话没有说完,但弥生和子已经听懂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後弥生和子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格外轻柔:
「水奈,你先别慌。这件事,妈妈来想办法。」
弥生水奈听到妈妈同意,轻轻点了点头,然後嗯了一声:
「妈妈,拜托你了!」
她相信妈妈一定有办法的。
……与此同时。
千早百合用过午饭,正在办公位上继续工作。
虽是工作,但她看起来跟平常相比,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还在想桐生也哉的事情。
千早百合在银行做了六年,她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年轻人因为不懂职场规矩而被边缘化。
在银行这个地界,有时候「正确」并不比「合适」更重要。
而桐生也哉,现在就隐隐有这种苗头了。
刚进银行三个月不到,就敢顶撞支店长。
千早百合不禁有些後悔,是不是自己平常对他太过宽容了。
但事已至此。
她不可能不去帮一把桐生也哉。
但她只不过是大板支行的一个小小系长。这种局面,就连山田正和在高木佑介面前都说不上几句话,更何况她呢。
所以,即使千早百合再不情愿,也要去求助她的父亲了。
那个身在高位,却对自己家人冷漠无情的男人。
千早百合犹豫了片刻,然後转身走向楼梯口。
沿着楼梯下到一楼,穿过大厅,来到街道外面的公用电话亭。
她默默叹了口气,从钱包里翻出一张已经有些摺痕的电话卡,插进去。
然後按下了一串她没有刻意去记、却始终忘不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然後被接起。
「喂?」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政治家特有的沉稳与温和。
即便只是接一通电话,也透着一种多年修炼出来的从容。千早百合沉默了一瞬,然後说道:
「……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後那个声音重新响起,似乎是在辨认什麽:
「百合?」
「嗯。」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後电话里的声音重新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很久没有打电话回来了,是出什麽事了吗?」
千早百合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壁上,目光落在巷口那棵被风吹动叶子的银杏树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开口: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千早大裕似乎并不意外这个请求,但他也没有急着答应,只是问了一句:
「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