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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不签

    第10章·不签 (第1/3页)

    残破石片上,刻着“苏意”二字。

    字迹笔画,崭新如初。

    苏意将石片轻轻翻转,背面亦有字迹——字号更小,刻痕更浅,仿佛是有人用指甲尖,一点点费力抠凿而出:“别碰石像。”

    他紧紧攥住石片,缓缓抬头。

    火折子重新引燃,微弱昏黄的火光,勉强驱散矿道内三步之遥的黑暗。

    满地石像碎块之间,有一物正隐隐反光。

    那绝非灵石。

    灵石的光芒,森冷刺骨。

    而眼前这缕光,温润如将熄的炭火,明暗不定,微微闪烁。

    苏意抬脚拨开碎石,一截白骨缓缓显露出来。

    是人骨。

    通体灰白,表层布满细密裂纹,裂痕之中,隐隐渗着淡金色微光。

    这不是寻常灵力。

    是残存的魂息。

    苏意缓缓蹲下身。

    指尖刚触碰到白骨的刹那,他脑海轰然一响,骤然炸开。

    一幅破碎画面猛地闯入识海——昏暗矿道,漫天煤灰刺鼻,铁镣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

    一道身影戴着脚镣,从他身侧缓缓走过,身上套着破旧矿奴服,面容模糊难辨,唯有胸口,赫然刻着字迹。

    那不是指甲凿刻在石上,而是用利刃,生生刻进皮肉之中。

    那人忽然转头,嘴唇轻轻翕动,没有半点声响传出,苏意却瞬间读懂了他的唇语。

    “往前走。”

    画面骤然碎裂消散。

    苏意收回手指,额头早已沁出一层冰凉冷汗。

    他站起身,举着火折子,继续向着矿道深处缓步前行。

    前行不足二十步,第二尊石像赫然入目。

    石像倚立在矿道左侧石壁,与第一尊姿态别无二致——立身而立,双目空洞,胸口镌刻着文字。

    “第七个矿奴,死于擂台赛第三天。——你自己刻的。”

    再往前去。

    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石像接连浮现。

    每隔二十步便伫立一尊,整齐排列在矿道两侧,仿若在静待一场宿命仪式的降临。

    每一尊石像的面容都截然不同。

    有四方阔脸,有狭长瘦脸,有颧骨突兀高耸,亦有下巴尖削利落。

    可所有人身上,都套着同款矿奴服,左肩打着补丁,右袖口磨得线头翻飞,竟与苏意身上这件分毫不差。

    每一尊石像的胸口,都刻着大同小异的字句——“第几个矿奴,死于擂台赛第几天。——你自己刻的。”

    第六尊石像,塑的是一位少年面容,年纪不过十八,唇间还留着未曾变硬的细软绒毛。

    其胸口刻着:“第六个矿奴,死于擂台赛第一天。”

    终究没能撑过首日擂台。

    第七尊石像,是位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眉骨隆起高耸,双眼位置被硬生生凿出两个幽深坑洞。

    洞中有物缓缓蠕动——并非眼珠,而是两条白腻虫豸,在石缝间来回钻动。

    苏意将火折子凑近几分,虫豸当即缩回石缝深处,只留下一缕细如发丝的黏稠黏液。

    这尊石像胸口刻着:“第七个矿奴,死于擂台赛第二天。”

    苏意压下心绪,继续向前迈步。

    第八尊石像,静静伫立在矿道尽头。

    它比其余七尊更为高大魁梧,肩宽多出一拳有余,石质泛着青灰,在火光映照下,隐隐浮现一层铜锈色泽。

    唯独这尊石像的面容,并不完整。

    整张脸自额头至下巴,被一道斜劈裂痕贯穿,碎石崩落四散,只余下半张残容。

    残存的半边脸上,眉骨高凸,眼窝深陷,颧骨棱角分明。

    竟与鲁大山有三分神似。

    却绝非鲁大山本人。

    石像左手完好无损,五指规整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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