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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流放之地

    第22章流放之地 (第3/3页)

    信纸已经脆了,折痕处发黄,但字迹清晰。

    苏意拆开信封,逐行看下去。

    “吾弟亲启。

    兄鲁铁心,于青石矿深处执此绝笔。”

    第一句话就让苏意脑子里那颗刚刚吸收了鲁大师残魂的种子震了一下。

    这不是留给外人的信,是写给弟弟的。

    “二十三年前,兄率铁骨门十二弟子入青石矿深处探矿。

    于矿脉最底层发现魂晶矿脉——纯度极高,储量不可估量。

    魂晶者,天地间死者残魂凝聚的晶体。

    凡人死而魂散,然矿脉深处有古战场遗迹,大量亡魂被封于地底万年,凝而为晶。

    魂晶可炼破境丹——凝气破筑基,筑基破金丹,无须苦修。”

    苏意的手顿了一下。

    无须苦修。

    这四个字对修士而言是无价之宝,但对他而言——他的国术种子全靠受苦解锁,魂晶这种东西,和他的体系完全相反。

    “但开采魂晶需代价。

    魂晶深埋矿层,矿工必须以自身生机为引,承受残魂侵蚀。

    挖矿时,矿工会在幻境中一次次重复死者生前的痛苦——被刀劈死的会感受到刀劈,被火烧死的会感受到火烧。

    越苦之人,承受力越强,魂晶产量越高。

    简言之:矿奴的苦,乃唯一采矿工具。”

    全场死寂。

    苦是工具。

    矿奴的苦,是开采魂晶唯一的工具。

    苏意想起柳晴那句“越苦越绝望,她吃得越饱”,和鲁铁心写的这句话在脑子里叠在一起——石魈拿苦当饭吃,修士拿苦当工具。

    一个吃,一个用,都离不开矿奴的苦。

    “青云宗闻讯而来,威胁铁骨门交出魂晶矿。

    兄不允。

    青云宗遂勾结石魈柳晴,以‘私通妖族’罪名灭我铁骨门满门。

    兄被擒前,以龟息大法自封于石棺,留此遗书。

    若弟有缘至此,兄尚有牵挂未了:第一,魂晶矿下更深处,有更古之物。

    非苦命人不得入,非扛鼎者不可近。

    兄三次入古矿道,只见到一道青铜门,门上有字——‘三十六重天·苦狱’。

    此后龟息时日已尽,无力再探。

    第二,若我有去无回,棺中矿奴服留予后来人。

    穿上它,便是铁骨门第三十七代传人。

    另嘱:若遇青云宗吴某,杀之。

    此人乃灭门首恶。”

    落款是“铁骨门第三十六代掌门鲁铁心,绝笔”。

    苏意放下信。

    吴某——吴长老。

    已经被赵铁骨一棍钉死在崖壁上,柳晴也化成了碎石。

    这杀兄灭门的仇,已经报了。

    他伸手从棺里取出那套矿奴服。

    粗布已脆了,展开时发出轻微的纤维断裂声,背上印着一片暗褐色的血渍。

    衣服内侧靠近心口的位置缝着一行小字,针脚细密,不是鲁铁心的笔迹,是后来缝上去的。

    五个字——“班儿不白上。

    鲁铁心留。”

    苏意看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自己身上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矿奴服脱下来,叠好放在石棺旁,换上了鲁铁心的衣服。

    粗布触到胸口那枚红花疤痕时,疤痕微微震动了一下,像心跳。

    转身。

    所有人都看着他——赵铁骨拄着棍,赵独锋按着刀,何老闷攥着他那把铁锤。

    几百个矿奴站在地宫外面,阶梯上、擂台上、月光下,每一个都穿着和他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矿奴服。

    然后地宫四壁亮了。

    不是矿石的幽蓝光——是浮雕动了一下。

    四壁上刻满了浮雕,不是龙凤祥云,是矿奴。

    成百上千个矿奴凿矿、扛石、攀爬、埋骨。

    每一张脸只有拇指大小,但线条精准到能看清表情——不是批量雕刻,是照着真人一个个刻上去的。

    此刻这些浮雕全部睁开了眼睛,石雕的瞳孔齐刷刷转向苏意。

    矿奴们看见浮雕睁开眼,没有尖叫,跪下了。

    不是恐惧的跪,是跪祖宗。

    赵铁骨的白骨长棍在手中震了一下,他看着那些浮雕面孔,说:“铁骨门的历代掌门。

    每一个穿上这件矿奴服的人,死后都要在地宫壁上刻一张自己的脸。

    不是刻在石板上,是刻进石壁里,和魂晶矿脉融为一体。”

    他抬手指向石棺正后方那张最新鲜的浮雕——鲁铁心的脸。

    眼睛还没睁开,和其他浮雕不一样,他的浮雕眼眶里是空的。

    苏意走上去,伸手点在鲁铁心浮雕的额头上。

    指尖触到石壁的瞬间,浮雕睁眼了。

    整面石壁所有浮雕同时涌出暗红色的光,不是灵力的光,是魂晶矿脉在感应到穿着这件矿奴服的人时被激活的光。

    然后石棺底下传来一声闷响——鲁铁心的棺底石板自己塌了下去,露出一个向下的井口。

    井口不宽,黑洞洞看不到底,风吹出来冷的,带着矿脉深处独有的腥甜味。

    赵独锋把直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没入石砖一尺,看着井口,独眼里闪过从未见过的寒光。

    “下面就是他在信里说的‘更古之物’——三十六重天·苦狱,进不进去?”

    她问完这话自己先笑了,独眼看着苏意,“穿件矿奴服就能当掌门?

    我倒要看看这地底下还有什么比石魈更邪门的东西。”

    苏意没说话。

    他拜了鲁铁心的浮雕一次,然后抬脚迈进井口。

    脚底板的听劲告诉他,这井道不是塌方的,是修出来的,石壁上每隔丈许就有一圈人工凿出的踏脚——这本就是让人下去的。

    赵独锋第二个跟上,然后是赵铁骨,然后是田哑巴、何老闷,然后那些矿奴一个接一个,没有命令,所有人自动排成了长队。

    几百个人沉默着,沿着井道踏脚一圈一圈往地心走,像矿班换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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