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截获青云宗密信,巧埋内雷反遭连夜 (第3/3页)
忽然笑了一声,收刀入鞘。
“你这是在散修联盟肚子里埋了个雷。
总舵主看了那本账,要么杀丁三更灭口,要么跟青云宗翻脸——怎么选都炸。”
苏意没有回答。
他把南门地上的碎骨清理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厉横被血刀盟溃兵扶走的背影,然后抬头看了看流放城上空那片永远灰蒙蒙的瘴气天幕。
青云宗的渗透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周鹤鸣一个外门首座就能同时在血刀盟和散修联盟里安插棋子,说明这套外包体系已经运转了至少几十年。
矿奴自相残杀,青云宗坐收渔利——这生意做得真干净。
当夜,吞石宴结束后,苏意带着何老闷和田哑巴回到医骨堂。
秦骨生的遗体还在白骨台阶上,盖着白大褂,魂晶灯亮在脚边。
鲁小蝶坐在轮椅上,膝盖放着鲁铁心的指骨,在遗体旁守了一整夜。
白露端来一盏新点亮的魂晶灯放在遗体头顶,玉石指骨在灯下泛着淡蓝色的冷光。
天亮前,赵独锋从外面回来,直刀还背在肩上没出鞘,但她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更快。
她在苏意面前站定,独眼里映着晨曦和砂砾的反光,声音压得很低。
“丁三更死了。”
她带回来的现场勘查结果简洁干脆:丁三更及其所属分舵十七人,在返回散修联盟总舵的荒道上遭到全灭。
尸体从喉咙到小腹伤口连成一线,全是用窄刃剑补刺。
灭口者手法极熟练,先杀丁三更,再逐个清理同舵,没留下一具能喘气报信的。
账本被撕碎,碎片混着血散落在荒道砂砾地上,拼不出原貌。
不是一般仇杀,是专业清理。
苏意沉默了片刻,想起前世一件事——那个手指被冲床压断的线长老吴,后来想申请工伤赔偿,被厂里派来的人堵在宿舍门口谈了一下午话。
之后再也没有申请过赔偿。
老吴的手指没赔到一分钱,但厂里的工伤记录也永远少了一例事故。
没有责任,就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没有赔偿。
苏意知道,丁三更的分舵从今晚起,也只会成为流放城又一桩无头的荒道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