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很怕死的! (第2/3页)
若有人使坏,给告上一状,说相公图谋不轨……这下子你明白了么?”
辛缜闻言挑了挑眉头道:“只要李元昊埋伏好水川之事是真的,那就是韩经略相公明察秋毫,识破李元昊的阴谋诡计,让咱们大宋避免了一场惨败,这不仅无罪,还是大功,对么?”
田况闻言愣了愣,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是,但是你也不过是猜测而已,若是没有猜准呢?”
辛缜笑了笑,笃定道:“叔父,没有猜准,那便是侄儿胡说八道,贻误军机,相公要怎么处置,侄儿都认了。
但若是此事是真的,那侄儿之所为便可为朝廷避免了惨重的损失,也让任将军麾下的万余将士以后可以回家跟家人团聚!“”
田况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在旁边的胡床上坐了下来。
“你倒是光棍。”他摇了摇头,“可你知道,万一你没猜准,相公那道不合规的公文发出去,可不只是贻误军机那么简单了,到时候固然相公要背锅,但你可能也活不了了,你懂不懂?”
辛缜点头:“懂。”
“懂你还敢赌?”
辛缜沉默了一息,走到田况面前,也在旁边找了个马扎坐下。
“叔父,侄儿问您一个问题。”
田况抬了抬下巴:“说。”
“方才在帅帐里,相公三次让我退下,您猜我当时在想什么?”
田况没说话。
辛缜自顾自往下说:“第一次相公让我退下的时候,我腿都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心想,完了,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第二次相公让我退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小时候在汴京,见过一次处决犯人。
那是几个盗匪,被判了斩立决。
行刑那天,围了上千人看热闹。
那几个人被押上来的时候,有两个已经软得像滩烂泥,是被拖上刑台的。
只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有刀疤,自己走上刑台,自己跪下,自己把头伸到铡刀下面。”
田况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辛缜看着他:“我当时不懂,为什么有人能怕成那样,有人却能不怕。
后来我明白了,不是不怕,是想好了。”
“想好了?”
“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想好了后果是什么,想好了值不值。想好了,就不怕了。”
辛缜笑了笑,“叔父,刚才在帅帐里,我想的就是这个。”
田况沉默了很久。
帐外寒风呼啸,吹得帐布哗哗作响。
远处隐隐传来战马的嘶鸣,还有士兵们搬运器械的嘈杂声。
不知过了多久,田况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好了什么?”
辛缜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一道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帅帐还亮着灯火,韩琦应该还在那里盯着地图。
他没有回头,道:“叔父,我方才跟相公说,三川口已经输了一场,大宋输不起了。这话是真的。”
“但我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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