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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红蓝军对抗赛开始!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红蓝军对抗赛开始! (第1/3页)

    和彬等人是在枢密院的一间偏厅里看到那份红蓝对抗详细方案的。

    厚厚一叠文书摊在桌上,几名枢密院的掌书记垂手侍立在侧,随时准备回答诸将的疑问。

    和彬逐页翻看,起初眉头微微蹙着,方案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对抗内容不是他们预想中的校场比武,而是接近实战的野外综合对抗,行军、後勤、紮营、遭遇战、阵地战、攻城守城、步骑协同,面面俱到,每一项都要打分。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评分条目上停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然而看完之後,他却没有反对。

    不独他,李昭亮、孙廉、孟元、李浩等人也都是类似的神情,先是皱着眉头,然後缓缓松开,最後默然点头,依次在方案的确认文书上落笔签字。

    他们之所以蹙眉,不是因为这份方案太苛刻,而是觉得教导厢未免太托大了。

    他们原本担心辛缜会借着主场之利,把比试内容全部框定在障碍跑、队列变换、沙盘推演之类教导厢天天练、闭着眼都能拿满分的项目上。

    若是那般,这场比试便毫无悬念可言,他们这些老军头就算把全军最精锐的士卒挑出来突击训练几个月,也绝不可能在教导厢的主场项目上占到半分便宜。

    结果辛缜却反其道而行之,居然把比试内容定成了接近实战的野外综合对抗。

    这便好比一个精通马球的少年,放着马球场不用,非要跟一群老骑手到旷野上去比长途奔袭和野外骑射,这不是舍长取短是什麽?

    实战对抗,那是他们的看家本事。

    教导厢练得再好,也不过是一些低级军官带着一群新兵蛋子在城西的围墙里头折腾了几个月。

    而他们这些老军头手下的兵,成军多年,再怎麽懈怠涣散,底子终究还是有的。

    其中不少将领当年是从西北、河北前线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孙廉当年在泾原路跟西夏铁骑打过遭遇战,孟元在河北与辽国骑兵周旋过好几年,李浩更是参加过好水川之战的老人,虽然那一仗赢得惊险,但他至少亲身经历过数万大军在战场上如何展开、如何调度。

    辛缜那边都是什麽人?

    一群从各军底层选拔上来的低级军官,其中不少人在被选入军校之前连指挥使都没当过,让他们去指挥万人级别的对抗演习,跟大兵团作战已经没什麽区别了。

    万人以上的大兵团作战,需要考虑行军序列、兵种协同、後勤补给、侧翼掩护、预备队投入时机、前後方的通信联络,每一个环节都是一门独立的学问,不是靠在操场上走几天队列就能掌握的。

    他辛弃疾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下的教习虽然有几个打过仗的老将,可整体而言终究是纸上谈兵的多。

    和彬当时在偏厅里便低声对身旁的孙廉说过一句,言语间既有被轻视的不快,也藏着几分压不住的高兴:「教导厢这是瞧不起人呢,舍了自己的长处不用,反倒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来叫阵。」

    孙廉也是冷哼一声,脸上的神色同样复杂。

    一方面觉得教导厢这份方案简直是目中无人,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是比障碍跑、队列变换,胜负毫无悬念,不过是陪着教导厢演一场戏罢了。

    可若是比实战对抗,他们便有把握多了。

    不说一定能赢教导厢,毕竟那支部队在军校里折腾了大半年,队列整齐、纪律严明是有目共睹的,但至少有得打,不至於还没上场便先输了气势。

    至於末位淘汰的那把刀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诸将都默契地没有多提。

    和彬暗自盘算,以拱圣左厢的底子和自己这段时间的突击训练,就算拿不到头名,至少也不会落到末位。

    孙廉则对捧日左厢的骑兵实力颇有信心,觉得在骑兵对抗这一项上应该能压教导厢一头。

    孟元更是心宽,在他看来骁骑右厢本就是骑兵出身,跑得快、冲得猛,实战演习最讲

    究的就是机动性,这正是他的长处。

    李浩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也觉得只要发挥正常,总不至於垫底。

    至於李昭亮,他的殿前指挥使司直属部队兵员素质最高,装备最精良,他更没有什麽好怕的。

    总而言之,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不会输,至少不会输得最惨。

    所以和彬等人答应得很痛快。

    笔尖在确认文书上沙沙地划过,几封文书依次签完,韩琦将文书收拢起来,吩咐掌书记归档,然後笑眯眯地跟众人说道:「好,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便回去各自准备吧。

    三日之内,枢密院会将正式任务书发到各军。」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各军果然如期收到了枢密院发下的演习任务书。

    文书以朱红大印封口,拆开之後是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细则,措辞简洁而分量极重。

    任务书首先明确了参演部队的规模,每军拣选精锐一万二千人,步骑弓弩各兵种齐全,以完整的厢级编制参演。

    这个员额是与教导厢对等的,辛缜在制定方案时特意强调过这一点。

    人数必须对等,编制必须完整,不搞以少打多或以多打少的偏袒,胜负只看真本事。

    演习地点选在开封府西南约二百里的广济河与洧水交汇处的陉山一带,正值初夏,山上草木繁盛,沟壑间溪涧湍急,地势复杂多变。

    数座不高的山丘连绵起伏,其间夹杂着几片开阔的河谷地和纵横交错的沟壑,洧水从山脚蜿蜒流过,水深处可没过成人胸口,水浅处仅及膝盖,沿河分布着几处废弃的古渡口和一座年久失修的石桥。

    有山有水,有谷有林,有废弃的渡口和桥梁,是检验部队在复杂地形下行军和作战能力的绝佳场所。

    演习的总时间要求各军自接到开拔命令起,三天内全军必须抵达陉山脚下指定集结点。

    然後是比赛规则。

    由枢密院、兵部、殿前司各派代表组成联合裁判团,赵祯还特意让皇城司派了一队人随行负责监督裁判纪律,以防有人徇私舞弊。

    裁判团分为中枢裁判组和前线观察组两部分:中枢裁判组坐镇总营,负责汇总各方信息、综合评分。

    前线观察组则分散到各演习区域的交通要道、关键地形节点和预定交战地域,每组配备快马传令兵和信鸽,负责实地观察并随时向中枢报告。

    各军行军途中须定时向裁判中枢报告当前位置,报告频次为每两个时辰一次,逾期未报或位置偏差过大的扣分。

    接敌之後的对抗方式也有明确要求:弓箭一律去掉箭头,弓用拉力不超过三斗的软弓。

    长枪去枪头,枪杆顶端包裹厚布蘸石灰。

    刀剑以木制替代,劈中要害部位即判阵亡。

    以人数多寡、阵型优劣、是否实现穿插包围、是否切断对方补给线等方式来判定胜负,不以实际伤亡为判据。

    整体评分采用综合制,行军纪律、後勤保障、战术运用、战场决策、各部协同,各占一定权重,汇总之後排出总名次。

    这套规则,和彬等人也是认可的。

    若是纯粹靠实战损伤来定胜负,那各军用不着比试,光是行军路上的非战斗减员就能让人触目惊心。

    文书中特意列了一条:行军途中因组织不力导致士卒掉队、失踪、受伤甚至死亡者,相关主官不但要承担军法责任,还将被记录在案,作为日後考课的重要依据。

    但所有人都明白,对於训练不足的军队来说,就算是最容易的急行军,也会出问题。

    即便是平日训练有素的队伍,在复杂地形中连续行军三日,脚泡、中暑、摔伤、扭伤都在所难免,若是遇到雨天路滑或夜间行军,风险更大。

    但这些风险所有人都能接受,因为这本就是军队的本分,一支军队如果连行军都会出问题,那该被谴责的绝不是组织演习的人,而是将领自己。

    领兵打仗,行军是最基本的功夫,连把士兵全须全尾地带到指定地点都做不到,还有什麽脸面说自己是带兵的人?

    到时候不光是受处分的问题,在各军同僚面前都要被戳脊梁骨。

    和彬的准备远不止这三日。

    实际上,从他把申请文书递进枢密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让和琮开始着手准备了。

    他从拱圣左厢全军中精挑细选了一万二千名精锐,老弱病残一个不要,平日里训练懈怠混日子的一个不要,最近有过违反军纪记录的一个不要。

    兵挑好了之後,他没有急着上量,而是先花了两天时间整顿编制,按教导厢的练兵方式把各级指挥使、都头、十将重新调整了一遍,让最有经验、最能服众的军官下到各都各班,确保每一级都有得力的人带着。

    然後才是不惜工本地给士兵改善伙食,每日白面炊饼管够,每旬至少两顿肉,菜里的油水也比平日足得多。

    士兵们吃得满面红光,士气自然高涨。

    连续大半个月的临时集训下来,拱圣左厢这一万二千人被练得嗷嗷叫。

    和彬还特意从厢内那些曾在西北前线打过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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