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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世界第八奇迹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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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东西。”

    莹莹的心一紧。

    “这是我父亲的。他是太医院的御医。”

    士兵又看了看她,然后挥挥手。

    “进去吧。”

    莹莹牵着马,走进了长安城。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走十匹马,路面铺着青石板,干干净净的。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丝绸、瓷器、茶叶、珠宝、药材、书籍、文房四宝。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各种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莹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她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在同时走路,从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在同时卖。

    “先去太医院。”阿里说。

    莹莹点点头。

    十、太医院

    太医院在皇城边上,是一座很大的院落,门口有石狮子,有士兵站岗。

    莹莹走过去,向士兵说明来意。士兵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出来了。

    “你就是邱永昌的女儿?”

    莹莹点点头。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手里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进来吧。”

    他带他们走进太医院,穿过几进院子,来到一间书房里。书房不大,但书很多,整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卷。

    “坐。”中年男人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下,“我是太医院的院判,姓刘。你父亲的事,我听说过。你来认领遗产,需要出示证明。”

    莹莹把玉佩放在桌上。

    刘院判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双凤绕柱。”他说,“这是宫廷里的东西。普通人不能用这种纹样。”

    “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刘院判点点头。

    “这块玉可以证明你的身份。但你还需要一个人证。”

    “人证?”

    “一个认识你父亲、见过你、能证明你是他女儿的人。”

    莹莹愣住了。

    “这样的人……早就没有了。”

    刘院判看着她,目光复杂。

    “有一个人。还活着。”

    十一、王太医

    那个人叫王太医。今年七十三岁,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但眼睛还很亮,走路不用拐杖。

    他是邱永昌的同门师兄,也是太医院里唯一还活着的老太医。当年邱永昌出使西域的时候,他极力反对,说西域太远,太危险,不要去。邱永昌不听,说西域那边的老百姓也需要大夫,他必须去。

    “你长得像你父亲。”王太医看着莹莹,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泪光,“眼睛像,鼻子像,连说话的样子都像。”

    莹莹的眼泪掉下来了。

    “您认识我母亲吗?”

    王太医点点头。

    “认识。你母亲是个好姑娘。她是你父亲的徒弟,跟着他学医,学着学着就好上了。太医院的人都看好他们,觉得他们般配。”

    他顿了顿,接着说:“那年,皇帝派你父亲出使西域,你母亲非要跟着去。你父亲不让,她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父亲拗不过她,就带她走了。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

    莹莹替他接上:“没想到再也回不来了。”

    王太医点点头,眼泪也掉下来了。

    “你父亲是个好人。他走的那天,太医院的人都来送他。他说,他一定会回来的。带着西域的药材、偏方,回来教给大家。他……他没有回来。”

    莹莹握住王太医的手。

    “我回来了。”

    十二、父亲的宅子

    办完认领手续,刘院判带着莹莹去看父亲的宅子。

    宅子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不大,只有两进院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太医院一直派人照看着,院子里种着花,屋子里的家具虽然旧了,但擦得一尘不染。

    莹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花,看着那些老旧的家具,想象着父亲住在这里的样子。他一定每天早早起来,在院子里练拳,然后去太医院上班。他一定喜欢坐在书房里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他一定会在院子里种花,因为他母亲说过,父亲喜欢花。

    “这是你父亲的书房。”刘院判推开一扇门。

    书房不大,但书很多。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医书,有的已经很旧了,书页发黄,边缘磨损。桌上放着一方砚台,一支毛笔,一盏油灯。一切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像是主人只是出门了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

    莹莹走到书桌前,伸手摸了摸那方砚台。砚台冰凉,但莹莹觉得它是温热的——也许是她的心理作用,也许是因为父亲的手曾经摸过它。

    “这本书。”刘院判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给她,“你父亲写的。记录了他在西域的见闻。”

    莹莹接过那本书,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秀丽,和她母亲那封信上的字迹很像。

    “我能带回去吗?”

    刘院判点点头。

    “当然。这是你父亲的东西。”

    十三、夜宿长安

    那天晚上,莹莹和阿里住在父亲的宅子里。

    法蒂玛走之前给莹莹塞了一条被子,她铺在父亲的书房里,躺在上面,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又圆又大,照得整个院子如同白昼。

    阿里睡在隔壁的房间,隔着墙,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阿里。”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莹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

    “你说,我父亲是不是也在这个院子里看过月亮?”

    阿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一定看过。”

    “他会想什么?看着月亮的时候。”

    阿里想了想。

    “也许在想你母亲。也许在想你。也许在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莹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十四、长安的集市

    第二天,阿里带莹莹去逛长安的集市。

    集市在东市,很大,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比他们在凉州看到的更多、更丰富。丝绸铺子、瓷器铺子、茶叶铺子、药材铺子、珠宝铺子、书铺、画铺、酒铺、饭铺——一家挨着一家,看得人眼花缭乱。

    莹莹在一家丝绸铺子前停下来,摸着一块淡蓝色的丝绸。那丝绸轻得像云,滑得像水,摸在手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买吗?”阿里问。

    莹莹看了看价格,摇头。

    “太贵了。”

    阿里看了看价格,也沉默了。确实太贵了。

    他们又逛了几家铺子,买了些干粮和日用品。莹莹给帕瓦蒂买了一块头巾,给阿伊莎买了一把梳子,给维卡什买了一方砚台,给哈立德买了一把新刀,给小莹莹买了一只布老虎。

    “你给自己买了什么?”阿里问。

    莹莹想了想。

    “什么都没买。”

    阿里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

    “你总是想着别人。”

    莹莹笑了。

    “习惯了。”

    十五、长安的人

    在长安住了几天,莹莹发现了一件事。

    长安的人走路很快。不像侯赛因纳普的人那样慢悠悠的,而是一阵风似的,匆匆忙忙的,好像总有急事。长安的人说话也很快,噼里啪啦的,像炒豆子,不像侯赛因纳普的人那样慢条斯理的。

    “他们为什么这么急?”莹莹问阿里。

    阿里想了想。

    “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你不快点,别人就超过你了。”

    莹莹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也是大唐的人,但她不像他们。她走路慢,说话慢,做事慢。她已经习惯了侯赛因纳普的节奏,习惯了在工地上一下一下地敲石头,习惯了坐在院子里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

    “你不适合这里。”阿里说。

    莹莹转头看他。

    “什么?”

    “你太慢了。这里的人太快了。你不适合这里。”

    莹莹沉默了。

    她想反驳,但她知道阿里说得对。她确实不适合这里。这里不是她的家。侯赛因纳普才是。

    十六、父亲的书

    晚上,莹莹在油灯下看父亲写的书。

    书很厚,字很多。她认字还不熟练,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阿里在旁边帮她,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查不到就猜。

    “这里写的是什么?”莹莹指着一段话。

    阿里看了看,念出来:“今日行至雪山脚下,遇一采药女子。女子虽衣衫褴褛,然眉目如画,医术精湛。余与之论药,相谈甚欢。”

    莹莹愣住了。

    “这是我母亲。”

    阿里点点头。

    “应该是。”

    莹莹继续往下看。父亲在书里详细记录了他和母亲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记录了他们在雪山脚下的那些日子——采药、熬药、给人看病、教徒弟。记录了他们结婚的那天,说是最简单的婚礼,只请了几个族人,但很幸福。

    记录了他受伤的那天。

    “余不慎中箭,伤及肺腑,知命不久矣。妻伏余身痛哭,余抚其发,曰:勿哭。女儿尚未取名,汝当为取。”

    余取玉佩,交予妻,曰:此乃余家传家之宝,当传于女儿。

    妻问:女儿当名何?

    余曰:莹莹。晶莹之莹。愿其心如美玉,清澈无瑕。”

    莹莹的眼泪滴在书页上,把那行字洇湿了。

    十七、母亲的信

    读完了父亲的书,莹莹又拿出母亲的那封信。这次她不用找人翻译了,她能自己读了。

    “莹莹吾儿,见字如面。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阿姆已经不在了。不要哭,不要难过。阿姆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女儿。”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很慢,声音发抖。

    “你的父亲,是大唐宫廷里的人。他的名字,叫邱永昌。他是太医院的御医,专门给皇帝看病的。那年,皇帝派他出使西域,他带着阿姆一起走。走到半路,遇到了战乱。商队被打散了,你父亲为了保护阿姆,受了重伤。我们在沙漠里走了七天七夜,最后被雪山上的族人救了。你父亲伤得太重,没撑过去。临死前,他把这块玉佩交给我,说:这是咱家的传家宝,一定要交给莹莹。”

    阿姆带着你,在雪山上一住就是十七年。阿姆知道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离开雪山。这块玉佩,就是你的根。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玉还在,你就是大唐的儿女。”

    信读完了。

    莹莹捧着信,泪流满面。

    阿里伸手,轻轻抱住她。

    “你母亲很爱你。”

    莹莹点点头,说不出话。

    十八、抉择

    在长安住了半个月,莹莹开始考虑回去的事了。

    “这么快就走?”阿里问。

    莹莹点点头。

    “该回去了。城还在建,帕瓦蒂还在等我,阿伊莎还在等我,大家都还在等我。”

    阿里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想好了?这里是你父亲的家。你在这里有宅子,有积蓄,有太医院的人脉。你可以在这里留下来,重新开始。”

    莹莹摇摇头。

    “这里不是我父亲的家。是我父亲的家,不是我的。”

    她望着窗外的长安城,望着那些高耸的塔楼和金碧辉煌的屋顶,目光平静。

    “我的家在侯赛因纳普。在工地上,在那座还没建好的建筑里,在那些敲石头的声音里。我属于那里。”

    阿里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我呢?我属于哪里?”

    莹莹看着他,笑了。

    “你属于我。我属于侯赛因纳普。所以你属于侯赛因纳普。”

    阿里也笑了。

    “那我就跟你回去。”

    十九、告别

    离开长安的前一天,莹莹去太医院告别。

    王太医拉着她的手,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泪光。

    “你这一走,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莹莹的眼眶也红了。

    “我会回来看您的。”

    王太医摇摇头。

    “不用了。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你父亲也会放心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她。

    “这是我写的。记录了你父亲年轻时候的事。你带回去,慢慢看。”

    莹莹接过那本书,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您。”

    王太医拍拍她的手。

    “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

    莹莹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二十、归途

    离开长安的那天,天气很好。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照在长安城的城墙上,把整座城都镀成了金色。莹莹骑在马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只住了半个月的城市,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是她父亲的城市。

    这是她母亲的梦。

    这是她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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