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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雨夜

    4 雨夜 (第1/3页)

    阿椿怕自己说的话被他笑话。

    她天生不爱看书,就不是读书的苗子。

    沈士儒官场沉浮,屡遭构陷,早已心灰意冷,不求她多么上进,只要她认字、看得懂账簿就好。

    死后万事皆空,沈士儒无法预料,在他过世后,留给沈云娥和阿椿的东西被骗的骗、抢的抢,不足一年,母女俩就要活不下去了。

    阿椿没想到还有上京的一天。

    若非沈家差人来接,她还想着去做厨娘。

    现在,短时间内不必忧愁母亲的医药费了,可阿椿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和姐妹们相比,她差得实在太远。

    阿椿愧疚,学东西竟是为了寻找如意郎君;若是沈士儒知道,一定会对现在的她失望。

    唯独想亲近沈维桢这件事,不夹杂任何目的。

    只是想待他好。

    随侍叶青捧着书盒,候在不远处。

    风吹翠竹,沈维桢慢慢皱紧眉,他看阿椿手中的香囊,平心而论,做得的确粗糙,针脚不均,但去供来乞巧,想必已是她最能拿出手的一个。

    视线下移,瞧见她腕上空荡荡,掌心和手指上生了茧子。

    沈维桢拿走香囊:“东西我收下了,下次有事,别急急躁躁地跑,差侍女过来说一声便好。”

    沈维桢看重家人,无论多么忙,只要是兄弟姐妹们差身边的人通报,他都能抽出空解决。

    他发现阿椿的脸更红了。

    刚刚还以为那就是她极限,没想到还能更甚——她真是红山茶精变的不成?

    “因为我想亲手送给哥哥,”阿椿说,“我想看看哥哥。”

    其实她想说,我送的这礼物并不精致,甚至拙劣;如果让侍女送,是否会显得不够郑重?

    转念一想,哥哥送她东西,都是让侍女来的;他会不会误以为她不喜欢这种送东西方式?

    阿椿望着沈维桢,期期艾艾。

    她喜欢这个好看的哥哥,哪怕他不爱对她笑,严肃冷淡。

    沈士儒提过很多次自己这个儿子,说他天生聪慧,勇敢果毅,阿椿磕磕绊绊很久才认全的《千字文》,沈维桢读了十遍就能全部背诵,并准确指出每个字,堪称神童。

    阿椿读不好书,愈发仰慕那些读书好的人。

    担心沈维桢会不喜,阿椿又快快补上一句:“哥哥若是觉得叨扰,下次我便让侍女送来。”

    “不必,”沈维桢握着那香囊,他昨日有些咳嗽,闻不到香囊的气味,只淡淡说,“你想来便来,随你。”

    随侍叶青提醒:“大爷,该走了。”

    沈维桢如今在城外书院读书,嫌弃斋舍简陋,并不住在那里。每日早晨骑马过去,夜间再骑马回府。

    阿椿立刻告辞,秋霜终于追上来,后者又急又恼,顾不上纠正自家姑娘,先向沈维桢行礼。

    沈维桢叫住阿椿:“静徽,你等一等。”

    阿椿乖乖地挪过来:“哥哥。”

    沈维桢问:“父亲没教过你读书?”

    阿椿惭愧:“我脑子笨,学不进去。”

    沈维桢未置可否:“未必是你学不进去,他性格执拗,想必教的方式也有问题。”

    阿椿以为他还要再说,等了等,没等到。

    她仰脸。

    “回去吧,”沈维桢说,“别误了向老祖宗请安。”

    阿椿猛然变了脸色,立刻往睦和堂方向跑,在秋霜倒吸冷气声中,她又折返回来,匆匆忙忙向沈维桢行礼,一板一眼地说妹妹要去向老祖宗请安先走一步请哥哥见谅——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遵从这种礼节?

    说遵从也不对,匆匆说完后,不等他反应,又提着裙子跑,野兔子般,连秋霜都追不上。

    沈维桢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

    他捏一捏香囊,随手递给叶青,示意放好。

    沈维桢没把香囊放在心上,他无同胞姐妹,但府上一直养着专门的绣娘做针线,二房、三房几个妹妹也会做一些小物件送他。

    况且他不喜浓烈的香气,极少佩戴;送来了,大多也都收着不用。

    昨夜感染风寒,今天闻不到香囊气息,更忘在脑后。

    一晃到了傍晚,书院中,夫子离开,叶青整理着他的纸笔。好友汪辰鸣同沈维桢闲聊,无意间窥见他书匣,咦一声。

    “维桢,”汪辰鸣指着那香囊,“你怎么把它放在书匣中?”

    沈维桢这才记起来香囊,瞥一眼:“妹妹做的。”

    汪辰鸣原想取出来看,闻言,立刻缩回手,笑:“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将香囊放在书匣中,是想把书也熏香么?”

    沈维桢听他这么说,伸手拿起香囊,放在鼻间细嗅,闻到了熟悉的淡淡香气。

    是他常用来熏衣的香料。

    他侧身,问叶青:“你什么时候往里面放的东西?”

    “大爷,”叶青说,“早晨表姑娘送您时,里面就有香包,小的不敢乱动。”

    沈维桢将香囊重新放回书匣,不解。

    她怎么知道他用什么香?

    这样小心翼翼的讨好……

    汪辰鸣饶有兴趣:“表姑娘?是从南梧州过来的那个表妹吗?”

    沈维桢一声嗯,岔开话题:“你家中的姐妹,如今都在哪里读书?”

    入夜,骑马回到府中,沈维桢开始咳嗽。他让小厮过去,说今天生病,不去老祖宗那边请安了;老祖宗又差人将他叫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维桢去了。

    屏退侍女,只留一个赵嬷嬷随侍,显然有要事商谈。

    老祖宗先拿一个奇怪的方帕给他看,素白一张,上面歪歪扭扭、横七竖八的全是针线痕迹。

    沈维桢接过来,起初疑惑,仔细看清针脚,渐渐明白:“是静徽的?”

    老祖宗点头:“不错。”

    赵嬷嬷讲,昨日几个姑娘来请安,从沈静徽袖中掉下这个,她没发觉,被沈湘玫捡去了。这东西可有可无的,但沈湘玫把方帕丢给身边侍女,取笑沈静徽如此节省,恐怕连蚊子腿上都能剔下肉。

    沈维桢捏着方帕,不悦:“是该请个先生好好管教了。”

    老祖宗说:“静徽也要好好教一教。”

    沈维桢没说话。

    老祖宗示意他喝桌上的茶,沈维桢浅尝一口,淡而幽香、微苦淡涩,莲香清益。

    他似乎又看见了雾蒙蒙的湖绿水池,盈盈碧荷。

    “是静徽亲手做的莲子芯茶,下午避着其他姐妹送来,她敬我疼我,又怕其他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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