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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柿子

    14 柿子 (第1/3页)

    阿椿一声不吭地忍了很久。

    人在做错事后的羞愧足以支撑她忍下去,哪怕胳膊被哥哥抓得发痛,她也要等着他训斥完。

    沈维桢松开手,挪开一步。

    他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阿椿点头:“大家都很照顾我,教我玩藏钩。对了,孟小姐还邀请我去狮子会呢。”

    沈维桢未置可否:“你和章家姑娘相处如何?”

    章红夫呀。

    阿椿回忆了一下:“她很好,喜欢笑,会讲很多笑话。”

    “在你口中就没有不好的人,”沈维桢说,“胳膊还痛不痛?回去后让冬雪给你涂上药,上次那些用完了么?”

    “哪里用得到上药?我没那么容易受伤,”阿椿说,“没事,我之前捡柴火时划破了手臂,也没涂药,几天就好了。”

    沈维桢沉默了。

    阿椿看不清。

    “以后你不会再吃这样的苦,”沈维桢缓慢地说,“我会为你选择一位富足、相貌好、人品好的夫君。”

    阿椿听见,知道他多半是心疼了。

    她不知所措,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心疼,她过得也没有很惨呀。

    在没有男丁的普通人家里,都是女孩去捡柴,阿椿白天眼睛好,跑得快,还会爬树,一天能捡好多柴火呢,很多男孩都比不上她。

    她想讲点开心的事情,好让哥哥不那么难过。

    “对了,哥哥,”阿椿说,“府上怎么没有柿子树呀?”

    “以前有,后来,二婶母踩中坠地的柿子,摔了一跤,磕破额头,老祖宗便命人将柿子树全部移走,”沈维桢说,“你想吃柿子?”

    “倒也不是,我今天在章府看到了,很漂亮,看起来很甜,这么大呢,”阿椿比划了一下,说,“想起以前常常上树摘柿子。”

    “你今天上树了?”

    “没有,”阿椿遗憾,“今天的裙子不方便。”

    “你还真敢想,”沈维桢已习惯了她的想法,“方便了也不能爬。”

    阿椿认为他太慎重了。

    她不仅能爬树,还能去海里游泳呢。

    若如他所说,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身而为人,上天造就这样灵巧的身体、却不能充分使用,多么可惜。

    “需要什么药材,你使唤人来仁寿堂,”沈维桢说,“仁寿堂与其他地方不同,有夜间直接出府的办法,不会惊动到旁人。”

    阿椿用力点头。

    沈维桢了解张大夫品性,今日阿椿去跪求他,他必然会尽力医救。只是难保这病需不需要什么稀少药材,府中未必齐全。

    看阿椿拎着灯跌跌撞撞往前走,荷露快走几步上前,扶着她离开。

    又想到冬雪悄悄传来的纸条,上写表姑娘给张大夫跪下了,沈维桢又气又疼,她怎么能给人下跪。

    只是一个侍女而已。

    值得她去下跪?

    生怕她再去跪第二次,沈维桢这才安排人将秋霜挪回来,又来叮嘱她。

    果不其然,没多久,荷露带了张单子回仁寿堂,说缺了几味药,府上没有。

    沈维桢打发小厮云良出去采买。

    云良刚出院子,就被荷露叫住:“你帮我也捎些东西,去哪儿买,买多少,我都写在纸上了——喏,这些钱你拿着,用不完你就自己留着,辛苦你跑这一趟。”

    掂一掂,那一袋钱不少,再看纸,要去那家药铺旁边的点心铺子买枣花酥,不值钱的吃食。

    云良看荷露眼圈红着,像刚哭过,忙问:“姐姐怎么了?”

    “没事,”荷露催,“刚才有个小飞虫进眼里了——快去,买药是当紧的事。”

    那家铺子里的枣花酥,是秋霜最爱吃的。

    荷露还得值夜,走不开,只想着买点,等会儿和药材一块送过去……也希望大爷能让她去送,她好有机会见见秋霜。

    擦干泪,荷露继续整理东西。

    她知道,大爷在准备另一件事。

    ——大爷想让李夫人收表姑娘为义女,记在族谱上;将来表姑娘议亲,会更好一些。

    如此一来,族谱上,大爷和表姑娘的名字就能并在一起;等过了明路,就变成真正的兄妹。

    这一夜,许多人未眠。

    沈维桢晨起请安时,同李夫人提了收阿椿为义女的事;李夫人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他。

    “母亲先前同我说过,孩子无辜,要我不要苛待她,”沈维桢说,“现下静徽也到了议亲的年龄,表姑娘和姑娘,终归有所区别。”

    老祖宗想了想:“我倒是没想到这点,只是先前想为静徽选一个读书——”

    “静徽天生良善,赤诚聪颖,普通的读书人家怎能相配,”沈维桢说,“只怕传出我们薄待远房表亲的名声。”

    “她算哪门子远房表亲?”李夫人说,“维桢,三年前,是你第一个提出斩草要除根。”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老祖宗和母亲不是也心软了。”

    老祖宗想赞同这个提议,她年纪大了,心肠慈和,喜欢这些漂亮的孙辈们;阿椿是个女孩子,生的漂亮,若真能联姻,对府上必有助益。

    同时也明白,这件事必须有李夫人的同意,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不好闹的家宅不宁。

    她保持了缄默。

    李夫人说:“我不同意。她亲生母亲还活着,她若入了族谱,她母亲怎么办?”

    沈维桢说:“她母亲是府上的表亲,母亲您忘了?”

    李夫人突然问:“你为何对她如此上心?”

    “我看她可怜罢了,”沈维桢说,“救人救到底,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女子择婿,更需慎重。不过添个名、走个过场的事。”

    “不过?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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