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墟夜暗流 (第1/3页)
他摸了摸眉心那个冰凉的印记。
他从此多了一个身份,也多了一份甩不掉的宿命。
想想也是,从接过鹿鸣那卷舆图开始,从握住蒲先生给的印章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已经定了。他没得选,也不打算选别的路。
他深吸口气,耸了耸背上的鹿鸣,沿小径往山下走去。
寨子里的灯火越来越近了。
他能闻到晚饭的味道,能听到锅碗瓢盆的声响,能听到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他晓得,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以“寨民”的身份,走进这片灯火了。
竹怀瑾背着鹿鸣往寨子走,一边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两个人在寨子里被其他孩子追着骂“没爸没妈的野种”。
有一次,他们被堵在磨坊后面,七八个孩子围着他们扔石子、吐口水。
竹怀瑾当时气得想冲上去打架,但鹿鸣拉住了他。
鹿鸣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从那群孩子中间走过去。那些石子砸在身上很疼,但鹿鸣握着他的手,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等他们走远了,鹿鸣才松开手。竹怀瑾看到他手心里全是汗,指甲掐出的血印。
“下次别冲动。”鹿鸣说,声音很平静,“他们人多,打不过的。”
“那怎么办?”
鹿鸣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麦饼,掰了一半递过来:
“先吃饱。吃饱了,长大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竹怀瑾还记得那块饼的味道。
又粗又干,咽下去的时候刮喉咙,每次咽都像有一把沙子从喉咙里滑下去。
但手心还留着鹿鸣递过来时的温度。那一半饼,永远是热的,不是饼本身热,是鹿鸣用手心捂热的。
现在,轮到他来扛这份信任了。
他紧了紧背上昏迷的鹿鸣。那家伙的身体软塌塌的,像一袋灌了水的粮食,越来越沉。
竹怀瑾咬着牙,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绕过寨墙一处烂了的小缺口,把那块松动的木板挪开,悄悄钻了进去。
纵目墟的宵禁严得很,特别是最近玉璋那档子事出了以后,巡夜的寨丁比以往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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