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岷江舆图》 (第3/3页)
把它塞给自己,又绝不能让它落到那帮人手里……他想起鹿鸣满身是血地把图塞进他怀里的样子,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里还带着一股狠劲,像是在说——这东西比我的命还重,你给我守好了。
又拿出梅凌霜的玉佩和储物袋,除了一个金块,几个大拇指大小的玉环和一个缺口的牌子,黑黢黢的非金非玉。
竹怀瑾看不出这些东西有啥用,还是全部收回储物袋,顺手放入贴身之处。
不过竹筒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茅屋一眼就望到头,根本没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他想了一下,起身走到灶台边,咬着牙把那只水缸挪开。水缸很重,他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它挪动,缸底在地上刮出一声闷响。
他心里一紧,赶紧停下来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没人。
缸底下压着一块青石板,石板下面是条老鼠洞大小的缝——这是他去年偷偷挖的,本来是想藏几个铜板用的。
那洞不大,但刚好能塞进那个竹筒。他把竹筒塞进去,用手压实了周围的土,重新盖好石板,再把水缸挪回原位压严实。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过来了。那脚步声踩在屋外的泥地上,发出一种细微的、压抑的声响,像猫走路一样。
不像寨丁。
寨丁巡夜会故意踩重步子,好让屋里的人听见。这脚步声是刻意压着的,不想让人发现。而且脚步有些凌乱,像是一个人心里很急,但又不得不压制着跑起来的冲动。
竹怀瑾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他浑身的疲惫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被冷水泼醒一样的警觉。
他抓起靠在墙角的柴刀,悄没声息地挪到门后,屏住呼吸。那柴刀还是断的——之前和梅凌霜动手的时候崩断了半截,但剩下的那一截依然能砍人。他握紧了刀柄,手心有些出汗,但他不敢松。
透过门板裂缝,他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人影。
个子不高,身形瘦削,披了件宽大的斗篷,兜帽遮了大半张脸。但从走路的样子看,应该是个女人。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像是冷的,又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