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祠堂异变 (第1/3页)
夜色很沉。
祠堂的方向,隐约有烛火在摇曳,像一只不安的眼睛。
竹怀瑾被两个寨丁一左一右“护送”着,走出茅屋。
说是护送,其实就是押送。
左边那个寨丁的手一直按在他肩膀上,力气不小,像怕他跑了。右边那个更直接,腰间别着刀,眼神一直盯着他,没有离开过。
路过水缸的时候,他飞快地瞥了一眼。
那个寨丁只把缸挪开了不到半尺,还没来得及检查缸底就被人叫走了。暗格暂时没有暴露。那卷《岷江舆图》还在缸底下躺着,暂时安全。但能安全多久,他心里没底。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今天发生那些的事还堵在他脑子里。禁地血池里那张苍老的脸,那个自称蚕丛残念的东西,它说“你立了血契,以昆字印为凭,以蚕丛之名起誓”。
他想起那句话——“此生必寻得纵目血脉后裔,引其至此池前”。
牌位倒塌,会不会和这个契约有关?
寨丁刚才说祠堂出了怪事,牌位倒了一地,地上还有血迹。那血迹是从哪来的?禁地里的血池?还是别的什么?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雨不晓得什么时候停了,但天上还是云层密布,遮住了月亮。
脚下的石板路湿漉漉的,有的地方还积着水洼,映着远处偶尔晃过的火把光,亮一下又暗下去。
寨子里已经骚动起来了。
今夜这么大的动静——先是后山禁地方向传来的轰鸣声,然后是祠堂里牌位倒塌的巨响,再加上寨丁们举着火把四处奔走——不可能不惊动其他人。
家家户户屋里陆续亮起了灯,烛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昏黄黄的,像一只只困倦的眼睛。不少人披着衣服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有的缩在门框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出了啥事?祠堂那边怎么了?”
“不晓得,听说牌位倒了。”
“牌位倒了?哪个牌位?”
“不晓得,我听二狗子说的,说满地都是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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