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滴血问祖 (第2/3页)
是一种近乎悲哀的平静。那种平静让人心里发毛,比骂人、打人更让人不安。那是一个人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果之后,才会出现的表情。
“跪下。”他说。
竹怀瑾愣住了。
“对着图腾,跪下。”
冉嶙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像在陈述一个铁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竹怀瑾照做了。
他跪在血液绘成的眼睛前方。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冰凉冰凉的,那股熟悉的铁锈味——血的味道——扑面而来,浓得让人想吐。
他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忍住了。
冉嶙也跪了下来。就跪在他旁边。
但寨老跪的不是图腾,而是那块摔裂在地上的蚕丛老祖神主牌。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旱烟杆。
但他没有点火,就那么攥在手里,像攥着一根拐杖,又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他开始低声念诵。
不是寨子里日常说的话,是古蜀语。
那些音节晦涩拗口,像从很古老的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竹怀瑾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凭着感觉捕捉到几个零星的词汇——“先祖”、“血”、“誓”……那些词像沉在水底的石头,露出一点尖角,又沉下去了。
冉嶙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撞上房梁,又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雨。
念了一会儿,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血珠渗出来,在烛光下红得发亮。
他将那滴血滴在神主牌的裂纹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血液渗入木头里,像是被木头吸收了一样。然后那道细长的裂纹,竟然开始缓慢地愈合了。
不是魔术,是真的愈合——像一株枯萎的藤蔓重新获得了水分,正一点点地恢复生机,从裂纹的两端向中间延伸,一点一点地合拢。
与此同时,地上那个血液绘成的图腾,也仿佛活了过来。它发出一种暗红色的、幽幽的微光,像一只慢慢睁开的眼睛。
那光不是稳定的,是一跳一跳的,像脉搏。
“此子竹怀瑾,”
冉嶙继续念诵,每个字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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