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蒲泽先生 (第1/3页)
蒲泽抬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竹’,你的姓。”
他说,用树枝在地上慢慢写——一笔写竹叶的形状,一笔写竹竿的挺拔,写完还把树枝递过来:
“试试?”
竹怀瑾接过树枝,僵硬地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竹”字。
蒲泽看了看,点头:“还行。至少没把树叶子画成猪耳朵。”
那是竹怀瑾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头子,也没有那么讨厌。
后来他才知道,蒲泽教他写“竹”字的那天,是故意挑的。
因为那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蒲泽没有跟他说“你要坚强”“你要振作”之类的话,只是教他写了一个字——他的姓。他的根。
“竹”字,两笔。
一笔是竹叶,一笔是竹竿。简单,但挺拔。
就像蒲泽说的:“竹子这东西,看着瘦,但韧。风来了弯一弯,雨过了又直起来。你也要这样。”
竹怀瑾当时没听懂。他以为蒲泽只是在说竹子。
现在他懂了。
蒲泽说的不是竹子。是做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印章。
黑暗中,那枚墨玉印章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只闭着眼睛的兽,安静地蜷卧在他的掌心里。
他想起蒲泽把印章交给他时说的那些话——
“怀瑾,你骨子里有股‘诚’劲儿。对自己诚,对他人诚,对道义诚。这比什么灵根天赋都金贵。”
“愿你此生,真能做到意诚则达,不负本心。”
“怀瑾握瑜,心昭日月。”
他当时听得懵懵懂懂,只觉得那是老人家的鼓励和期许。
现在他才明白,那些话的分量。
“意诚则达”——不是“只要你够真诚,就能到达彼岸”这么简单的道理。
它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对天地法则最纯粹的敬畏与理解,是把自己的心放到和天地一样的高度,去感受它、理解它、顺应它。
蒲泽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践行这四个字。
现在,轮到他了。
他握紧印章,感觉那股温热从掌心一直渗到心底。
他想起蒲泽兵解前那个雨夜,老人坐在祠堂前的石阶上,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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