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4章 东林试探 (第1/3页)
乾清宫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朱由检坐在御案前,面前堆着一摞奏折。
奏折上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弹劾魏忠贤的。
"陛下,东林党的奏折越来越多了。"
王承恩站在一旁,低声道。
"臣请陛下诛杀魏阉,以谢天下。"
"臣请陛下为天下苍生计,除此国贼。"
"臣请陛下……"
朱由检翻着这些奏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东林党。
你们终于跳出来了。
这些奏折,表面上是弹劾魏忠贤,实际上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这个新帝,是站在东林党这边,还是站在阉党那边。
试探他是想清洗阉党,还是想维持现状。
试探他这个年轻的皇帝,究竟有多大的魄力。
"传朕旨意。"
朱由检放下奏折。
"宣钱谦益觐见。"
半个时辰后。
钱谦益出现在乾清宫门外。
这位东林党魁今年四十八岁,身材瘦削,面容清癯,一双三角眼里精光闪烁。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头戴乌纱帽,腰系玉带,浑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
走进乾清宫的时候,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觐见新帝。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登基后一直没有表态,既不亲近阉党,也不亲近东林。每次朝会都是例行公事,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就散朝了。
这样的态度,让东林党上下都很着急。
魏忠贤在天启年间杀了多少东林党人?
杀得东林党几乎断了传承。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如今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好不容易熬到天启帝驾崩,新帝登基,东林党终于看到了希望。
可新帝迟迟不表态,这让钱谦益心急如焚。
他知道,如果新帝选择继续任用魏忠贤,那东林党就彻底没戏了。
所以他必须来试探。
试探这位年轻的皇帝,究竟是什么心思。
"臣钱谦益,叩见陛下。"
钱谦益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单独召见,他必须表现得恭敬再恭敬。
"平身。"
朱由检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
"谢陛下。"
钱谦益站起身,垂手而立。
他偷偷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年轻皇帝。
十七岁的少年,面容稚嫩,却有一双与之不符的深沉眼眸。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心思。
钱谦益不由得有些心虚。
"钱卿。"
朱由检开口。
"臣在。"
"朕听说,你是东林党魁?"
钱谦益一愣。
这话问得……有些直白。
"回陛下,臣……确实是东林一脉。"
"东林一脉?"朱由检笑了笑,"朕还以为是东林一党。"
钱谦益的脸色微微一变。
党。
这个字,在朝堂上是禁忌。
结党营私,是大罪。
新帝这话,是在敲打他。
"陛下误会了。"
钱谦益连忙辩解。
"臣等并非结党,只是……只是志同道合之人,互相切磋罢了。"
"切磋?"
朱由检的笑容更深了。
"切磋到能联名上奏?切磋到能让朕在一天之内收到三十七份弹劾魏忠贤的奏折?"
钱谦益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三十七份。
他怎么知道的?
这些奏折明明是分批递上去的,难道陛下一直在数?
"臣……臣不知陛下所言……"
"朕不怪你。"
朱由检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
"东林党要弹劾魏忠贤,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们东林党和阉党,可是血海深仇啊。"
钱谦益沉默了。
血海深仇。
这四个字,用得一点没错。
天启年间,魏忠贤对东林党的清洗,堪称惨绝人寰。
杨涟、左光斗、魏大中被拷打致死。
高攀龙投水自尽。
周顺昌被斩首抄家。
东林书院被拆毁,东林党人的著作被焚烧。
杀得整个大明官场,谈"东林"色变。
这些仇恨,钱谦益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陛下说得不错。"
钱谦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愤。
"臣与魏忠贤,确实是血海深仇。"
"天启年间,魏阉以莫须有的罪名,迫害东林党人。"
"杨涟、左光斗等先贤,死状凄惨,令人不忍卒睹。"
"臣每每想起,便夜不能寐,泪湿枕巾。"
"臣今日觐见陛下,只想问一句——"
他跪下,重重磕头。
"陛下是否要为天下苍生,诛杀此贼?"
乾清宫内,一片寂静。
钱谦益的额头触地,等待着皇帝的答复。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老臣。
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钱谦益。
你是个好演员。
你把一个忧国忧民的忠臣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可惜,你遇到的是朕。
朕知道你在历史上做过什么。
朕知道你在崇祯十五年会说出"水太凉"。
朕知道你会剃了头发,跪在满清的旗下磕头。
朕知道你的骨头,其实软得很。
"钱卿,你先起来。"
朱由检开口,语气温和。
"谢陛下。"
钱谦益站起身,心中惴惴不安。
他不知道这位年轻皇帝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朕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臣……臣不敢欺瞒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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