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遇 (第1/3页)
时间回到冷莜漓和林渊第一次见面的夜晚。
天帷城外,哨塔军营。
“漓儿。”
耳边传来温柔的女声,
冷莜漓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和自己长相七八分相似的妇人。
她刚想说话,整个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
“我这是……”
妇人连忙扶住她:“漓儿,你喝多了,今天是你的庆功宴!”
“庆功宴?”
冷莜漓屏息凝视,才终于认出来,扶住自己的,是母亲。
奇怪,我竟然认不出母亲了……真是喝多了。
冷莜漓缓缓抬起头,透过铁窗看向云端。
流淌着暗紫色淤泥的囍月,一如往常高悬。
“哦对,现在是庆功宴。”
冷莜漓抬起右手。
木质酒杯里,满满一大杯深红的高粱酒,随着她的手腕摇晃。
她想起来了。
她们新兵四人,成功通过考核,加入了囍月司。
为此,同僚和教头们,特意办了这个庆功宴。
“以此庆祝我们,走入深渊,成为终身对抗囍月畸变,寻求人族拯救的傻子,呵。”
冷莜漓自嘲一笑,环顾四周。
囍月畸变已经过了无数年,大部分人都选择龟缩在城内,躲在城墙之下,得过且过。
囍月司的人却主动接触囍月,妄图从邪祟手中收付人族失地,自然被视作傻子。
宴会已进入后半程,每个人都喝大了,身子歪歪扭扭。
酒水在碰撞中不断泼洒,将白色的军袍染得猩红。
四人小队里的力量担当,像棕熊一样的肌肉猛男秦刚,明显喝大了,在和几个教头摔跤。
教头们应该是想给他上最后一课,故而无所不用其极,压在他身上,掰着他的手,连牙都用上了,骂骂咧咧。
“男人的胜负欲啊……”
摇摇头,冷莜漓又看向小队中负责侦查的小萝莉莺莺。
莺莺已经不胜酒力,藏到了桌子底下,抱着脑袋,玩着躲猫猫。
可教头们也喝多了,不断拍打着桌子,让她出来,
脸上还挂着垂涎的笑容,流着涎水,脖子伸的老长。
冷莜漓看得直皱眉,却没找到自己最后一个队员。
“柳川那小子跑哪去了?”
很快,她便在头顶的平台上看见他了。
这个斯斯文文的男人,此刻正以大字型躺在火盆旁边,胸膛都被鲜红的酒水浸透了,
可他还像没事人一样,大张着嘴巴,大睁着眼睛,呼呼大睡。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睁眼睡觉了?”
冷莜漓调笑一声,便想放下手中酒杯。
就算是庆功宴,她也喝太多了。
母亲却笑着说道:“漓儿,怎么不喝了?今天高兴,应该多喝点。”
冷莜漓摇了摇头。
她平日里家教很严,酒这种东西母亲是从不让她碰的,今天喝这么多,已经是放肆了。
等等,为什么今天母亲这么纵容自己?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慈祥笑着的母亲。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来参加你的庆功宴啊,还能因为什么?”母亲慈祥一笑。
“不对啊,你怎么能来参加我的庆功宴呢?”冷莜漓歪了歪头,脸色一点点变化:
“这里可是军营啊。”
“妈妈花了钱,疏通了些关系。”
“这样啊……”
冷莜漓放下心来。
也是,妈妈怎么说也是大人物,想进军营没什么难的。
能当大人物的女儿,还真是幸运呢。
对了,妈妈是什么职务来着?
什么职务……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喝醉了吗?
冷莜漓忽然皱起眉头。
她转头看向慈祥的母亲,被教头压住的秦刚,躲在桌子下面的莺莺,睁着眼睛呼呼大睡的柳川……
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对劲。
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明明这里的一切是这么的协调。
冷汗自额头上渗出,鸡皮疙瘩从后颈处蔓延。
冷莜漓看着载歌载舞,歪歪扭扭的众人,不自觉端起酒杯。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让她破天荒地想要喝上一口,让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在母亲鼓励的眼神中,她张开嘴巴,准备把猩红的酒水一饮而尽。
也就在这时,她忽然愣住了。
等等,酒……
为什么高粱酒是猩红的?
还有,
这酒中,为什么会有一股铁锈般的腥臭?
她疑惑地将酒杯高举过头顶,却忽然发现,这装酒的杯子,好大。
用单手的话,只能够提着,
若想要抱住,则需要两只手。
酒杯上的花纹也很奇怪,
最上方是一个椭圆形,
中间是一个竖条,
最下方是两只中间镶嵌着圆形的椭圆形,椭圆形的两侧,还是尖尖的。
这个图案,她见过,一定见过,而且每天都能见到。
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在哪见过呢?
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更强烈了,
她屏息凝神,把脸朝酒杯靠了过去。
然后,终于看清楚,这图案是什么了。
上方的椭圆形,是一张嘴巴。
中间的竖线,是一个鼻子,
下方两个镶嵌着圆形的椭圆形,则是……
一双睁大着的眼睛!
她终于看清楚了,这酒杯的本质。
这是一颗人头!
一颗倒置的,脖颈处,还在冒着泡的人头!
也就在她看清楚的瞬间,
忽的,
这颗人头,
笑了!
无垠的恐惧席卷入脑海,将冷莜漓为数不多的理智唤醒!
她倒退一步,环顾四周,脸色惨白如纸。
她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棕熊猛男秦刚,是在玩摔跤。
但是,压在他身上的教头们,却皮肤惨白,大张着嘴巴狂笑,嘴角咧到耳根,不停啃咬他的血肉。
小萝莉莺莺,确实躲在桌子下面藏猫猫。
但陪她玩的教头们,脑袋和脊骨却都从后背延伸出来了。
他们趴在桌子上,脊骨和头却像是蜈蚣一样,钻进了桌子底下,露出垂涎的微笑。
队伍中,负责情报分析的柳川,正仰面躺在头顶的平台上。
他大字型躺着,可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分开了。
脑袋和脖子也只有一层皮连接,一双眼睛大睁着,就倒吊在平台上,看着自己。
那将他胸膛完全染湿的,也不是什么美酒。
而是血!
猩红的血!
滴答,滴答,滴答。
猩红的涟漪里,
满是疯了的士兵,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尸体……
“呵呵。”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冷莜漓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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