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冷莜漓 (第1/3页)
几分钟后,
林渊化作大雾,弥漫进哨塔。
整座哨塔被灰雾填满,火把的光在雾中摇曳,变成了浑浊的橘色光团。
这场针对无女的钓鱼执法,也终于开始了。
“嗯~”
冷莜漓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我这是……”
她还有些迷惘。
但很快,晚宴上的记忆,和遇到林渊的画面,就将她彻底唤醒。
“该死,林渊……”
她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喘息着环顾四周。
地下室里只有墙上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灯焰在潮湿的空气中不停颤动,将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被钉在墙上的人。
好在除了那影子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陪在她身边。
陈腐的霉味钻进冷莜漓的鼻腔。
那味道并不好闻,却让她的心微微放松下来。
能够闻到这些气味,至少说明她还活着。
她深呼吸一口,从棺材中爬出,却皱起眉头。
不知为何,房间里飘起了灰色的雾气。
这雾很薄,并未影响她的视线,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雾气在她皮肤表面涌动,冰凉如水,又比水更轻,更虚无。
她感知了片刻,确定这些雾对自己没有危害,雾中也并没有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后,才松了口气。
地窖内墙体和地面的温度较低,现在又是回南天,起雾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现象。
“那个林渊……已经走了吗?”
冷莜漓喃喃自语着。
不知为何,林渊带给她的恐惧,竟要比莺莺还要多上许多。
而且,那种恐惧,还没有任何来由,就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攥紧拳头。
冷莜漓啊冷莜漓,你面对林渊,竟是怕到连握剑的勇气都没有……
如此胆怯,也配得上做囍月司的搜邪使吗?
这一夜的悲剧,和在林渊面前的丑态,让冷莜漓意识到,
自己之前的一切成就,和对成就的沾沾自喜,在真正的恐怖与绝望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对不起,大家。如果我再强大一点的话,你们就都不会死了。如果我早一点发现莺莺的不对劲……”
冷莜漓不由自惭形秽,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自己胸口:
“等等!我为什么没有死?”
她记忆的最后,是林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准备品尝。
可现在,不仅林渊消失了,自己也什么事都没有……
不,不仅是没有事这么简单。
冷莜漓攥了攥拳头,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的身体……好轻松。没有疲劳,没有疼痛,甚至就连那些耳边的低语,都消失了。”
印象里,她明明被莺莺污染,即将畸变。
可现在,体内的污染却消失一空。
“难道是林渊?他没打算吃我?而是打算救我?”
“是他净化了我的污染?可是,这怎么可能?”
邪祟的污染是不可逆的,这是所有人族的共识。
一旦被污染,就会慢慢畸变。
想要抑制污染,只能通过仪式,觉醒另一个我,而后,将污染转移到另一个我身上。
但,这也只能抑制,而非净化。
假以时日,那份污染仍会爆发。
是故,囍月司的成员,寿命都很难超过40岁。
在这个癫狂的世界,力量和真理的代价,是生命与灵魂。
可如今,她的污染竟然真的被净化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那,这个创造奇迹的林渊,到底是谁?
不,应该说到底是什么?
恍惚中,她又想起了,自己在棺材里看到的那张字条。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成型。
那仅仅只是一个猜测,却让她不由地战栗了。
在战栗的同时,她心中的疑惑也更甚了。
她想不通,若林渊的真实身份,真如她猜测的那样,
那这样的存在,为何会对她这样的羔羊伸出援手?
“呼……”
冷莜漓百思不得其解,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后,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了,既然我捡回了一条命,那就不能浪费!”
“我得把哨塔失陷的消息传出去,时间久了形成祟狱就麻烦了!”
邪祟分两种,一种是没有任何智慧和特殊能力的普通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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