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冷莜漓 (第3/3页)
冷莜漓不停在心里打气,加快了步伐。
她已经猜到了莺莺想做什么。
她已经猜到了,那房门推开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但她不在乎,
她不会动摇!
她就这样冲到了房门处,握紧剑柄,用力一斩!
砰的一声!
房门碎裂开来了。
房间中的景象,映入冷莜漓的瞳孔。
她的瞳孔,却在这一刻缩成针尖。
什么都没有。
整个宴会厅内,
既没有骇人的怪物,也没有扭曲的尸体,更没有载歌载舞的同僚。
除了蒙尘的桌椅和一片狼藉的地面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最离奇的是,
那轮高悬在天空之上的黑月,
那轮流淌着粘稠浆水的凶月,
那轮将人族文明和历史推向疯狂的囍月,
消失不见了。
天已大白,旭日高悬,
柔和的阳光从窗外洒入房间,洒到冷莜漓的银发上,闪闪发光。
有风自远方来,将她的旗袍吹得沙沙作响。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莺莺呢?邪祟呢?秦刚,柳川他们呢?”
冷莜漓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握着剑柄,一步步走入房间。
整个房间乱糟糟的,
角落里堆着几只倾倒的酒坛,坛口的封泥早已干裂,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桌椅板凳倒在地上,酒壶盘器满地狼藉,一根根蜡烛融成蜡泪,在地上堆积成扭曲的形状,像是某个人曾经趴在那里。
最重要的是,
无论是桌椅还是器皿上,都满是灰尘和蜘蛛网,像是好久没有人来过一样。
“这怎么可能?明明几个时辰之前,我还来过这里啊……”
“而且,怎么忽然白天了?”
冷莜漓喃喃自语着,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这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连忙后撤,拔出长剑。
却见,只是一块烧成炭状的木板,被她踩烂了罢了。
“呼……自己吓自己。”
她心惊胆颤地擦了擦冷汗,长舒一口气。
却忽然发现,在那化作碎块的木板下方,压着什么东西。
她皱了皱眉头,一边绷紧身体,运转《易血经》,一边用剑将木板挑开。
下一刻,一只粗壮的,握着拳头的手臂,暴露在她眼前。
这只手臂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腐化的迹象,只是被木板压着。
那握拳的手指上,还带着一个指虎。
冷莜漓认得那指虎,那是她的队员,秦刚的指虎!
就在这时,那拳头,动了一下。
“还活着!”
冷莜漓双眸一亮,连忙俯下身子,双手攥紧手臂,使劲往外一拔!
滋啦!
手臂被她从木板下拔了出来。
可,那只是一只手臂罢了。
肩膀和其余的部分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块像是被咀嚼过的横截面。
“怎么会……不可能,该死,不可能!一定还被压在下面,一定!”
冷莜漓连忙将木板斩成碎片。
但,木板下面,并没有秦刚的身体,只有一片狼藉的酒具。
“吱吱吱。”
也就在这时,秦刚手臂握紧的拳头再次动了动,一只老鼠从中钻了出来。
那老鼠双眸血红,肚子涨的像个圆球,嘴角还残留着鲜血,见到冷莜漓也不怕人,反而朝她爬了过来,露出垂涎的表情。
“血食鼠……怪不得这里没有鲜血,都让你这只畜生给吃完了!”
冷莜漓怒不可遏,抬起脚,一脚踩了过去。
啪叽!
血浆四溅。
冷莜漓的身体,却不可避免地颤抖起来。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刚,柳川,莺莺……大家连尸体都没剩下吗?”
“呼……不行,我要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去顶楼,是去开启阵法!”
冷莜漓咬破舌尖,用痛觉让自己冷静下来,朝顶楼走去。
但走了两步之后,她又折返回来,忍痛将秦刚的手臂捡起。
若是能活着出去,她要把这手臂,带给秦刚的家人。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秦刚攥紧的拳头,已经被老鼠顶开了。
那手掌中,握着一张纸条。
冷莜漓疑惑地看向纸条,却在刹那间,面色突变!
那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冷莜漓畸变了,速启阵法,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