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未尝不是顺天应命之举! (第2/3页)
卦。”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旋即,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张澈。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地继续说道:
“龙飞九五,德备天下。”
“上治之道,莫过于此。”
他又停了片刻,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大吉。”
“此卦之大,可谓诸卦之冠。”
话音落下。
帐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吐出了一口长气。
紧接着,众人也都开始跟着长呼出一口气来。
那些僵着的面孔,瞬间舒展开来,个个脸上都露出微笑。
他就知道,这卦象不可能不吉。
这个老牛鼻子,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将领之所以如此在乎卦象,倒也不能简单地归结为“迷信”二字。
在古代行军打仗,出征前占卜属于是常例。
卦象对于士气的影响极大。
比如,现实的历史中,前秦天王苻坚在南征东晋前,就曾经进行过占卜,卦象显示为“泽雷随”,意为“顺势而为”。
这是一个吉卦。
天王闻之大喜,认为这是上天让他统一天下的天意,然后遵从天意南征了。
最终在淝水,诞生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两个典故。
所以,士卒和将校,其实对于不吉的卦象谶言是十分忌讳的。
更何况,姚若虚的卦,在军中一向以准确著称。
出征前的“大吉”不必说了。
后来几次临战前的卜卦,相州之战前的“离卦”,柳河口之战前的“泰卦”,无一不验。
久而久之,三镇军中上至将校、下至士卒,对这位军师的卦象几乎都是深信不疑。
而这一个“大吉”,来得恰是时候。
给众人心中那团刚刚燃起的火上,又加了一瓢热油。
张澈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向前踏了半步,站到了众人中间。
然后伸出手来,平放在空中。
陈唯义见状,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将自己的手叠了上去,压在了张澈的手背上。
接着是杨彦章,也是干净利落地把手叠在了陈唯义的手上。
一个接一个。
十几只手,一只叠一只。
唯独李铁牛还站在原地。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此刻正拧眉抿嘴,呈现出一副纠结的神色。
显然,他难以下定这个决心!
直到张澈的眼睛看向了他。
他没有催促,只是朝李铁牛露出了一个笑容。
李铁牛看着张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终于,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大步跨上前来,把自己那只粗厚的大手压在了最上面。
张澈又看向了姚若虚。
姚若虚还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见张澈望过来,他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放在了李铁牛的手背上。
张澈深吸了一口气。
每一只手,都代表着一份赌注。
而他们将用性命去赌前程。
张澈环视了一圈众人:“今日起,我张澈与诸位弟兄,同生共死!”
烛火在穿堂风中猛地晃了一下,光芒依旧,将众人的影子映在了一起。
“事成之后...”他看着众人,郑重道:“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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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
李长渊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那一张信纸之上。
信是萧泽亲笔写的。
他读了一遍。
只觉得不可思议。
又读了一遍。
依旧难以置信。
直到读完第三遍的时候。
他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嘴角终于压不住了,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封乞和信。
更是一张失而复得的凭证。
沈悠然。
这个名字从他心底浮上来,带着一股酸涩的暖意。
沈悠然出身官宦,父亲沈明远乃是神宗朝的进士。
因党争被打入了嘉宣党籍,遭到党锢。
贬官流放至了河北,子孙更是不得出仕,也不得入京。
一家子的政治生涯算是都彻底宣告了终结。
直到五年前英宗亲政,沈明远才得以重新起复,可惜命运弄人,四年前便死于一场意外。
而沈明远带着女儿到了河北之后,老靖北王李显忠见他是个正经读书人,便在王府中给他安排了一个教职,让他教授世子李长渊读书。
那一年,李长渊十二岁。
沈悠然九岁。
他还记得她第一次走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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