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帘语拒婚,玉兰寄心 (第3/3页)
原地,听见叔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的手心,全是汗。
回到房中,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李琚。
她现在还不能说。
他的身份,还不够。她若现在说出来,叔父不会同意,族中也不会同意。一个庶子,即便当了八品主事,在韦家眼里,也配不上嫡女。
她要等。
等他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到那时——
她睁开眼,走到窗前,推开窗。
院中,那株玉兰开得正盛,花瓣洁白如雪,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她伸手,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掌心。
然后从袖中摸出那块刻着“长乐·怀润”的玉,与花瓣一起握住。
温润的玉,微凉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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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韦尼子今早送来的。小姑娘把信往他手里一塞,说了句“阿姊让快些给你”,就抱着食盒跑了,连糖葫芦都没顾上要。
他展开信纸,韦珪的字迹映入眼帘:
闻君升任漕运司主事,甚慰。君弱冠未至,已担此重任,实为不易。愿君慎始敬终,勿负上意,亦勿负己志。
李子雄携子又至,我已正面拒之。此事既已了结,君勿挂怀。
官场风波险恶,君新立大功,必有眼热者伺机而动。望君处事谨慎,防人暗算。
桂花糕甚佳,尼子食之雀跃。君之巧思,甚为别致。
信的结尾没有署名,只压了一片玉兰花瓣。
李琚拈起那片花瓣。
玉兰,洁白如玉,清雅如兰。
花瓣是她。
她在等他。
等他的身份足够,等他站到能匹配她的高度。
他将花瓣小心地放回信封,连同信一起收入怀中。
“主事!”一个胥吏匆匆跑进来,脸色慌张,“出事了。”
李琚抬头:“说。”
“码头上有人闹事。王老四带人堵了丙号仓门,说咱们的装卸队抢了他的人手,不让进仓。陈副主事去交涉,被推了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