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千里漕途,一纸知心 (第1/3页)
李琚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着,面色如常。
李孝常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你大了,为父管不了你。”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怀润,为父不是不心疼你。但有些事,不是心疼就能解决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走了。
李琚站在值房里,听着父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逾从隔壁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李丞,没事吧?”
“没事。”李琚坐回案后,“干活。”
前线又开始全线疯狂催粮。
涿郡的文书不再是一日三至,而是一个时辰三至。河道上船连船,帆挨帆,从洛阳到涿郡,两千里的永济渠,挤满了粮船。
但真正能送到前线的粮,不到发出的六成。
李琚亲自押船北上。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汲郡的码头上,一批军粮刚卸船,仓监就带着人来了。账册上记的是“途中损耗”,实际是直接搬进了仓监自家的仓库。
黎阳的转运仓外,几个民夫饿死在路边,没有人收尸。守仓的小吏说,粮是有,但得等上面的命令才能发。
灵昌以北,一批军装搁在码头半个月了,没人运。押运官说,船不够。但李琚看见河道上停着十几艘空船,船主说,这些船已经被“征用”了,至于征用的人是谁,他不敢说。
不少民夫手脚冻烂、船工累死在桨边,尸体直接抛入河中,顺水漂走。
王逾看着那些饿死的民夫,眼圈红了。
“李丞,这帮狗娘养的,还是人吗?”
李琚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伸手合上了一个民夫的眼睛。那民夫四十来岁,瘦得皮包骨,手里还攥着一把野草。
他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民夫胸口。
“记下这个地方。”他站起来,对王逾道,“等回来的时候,给他立个坟。”
王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船队继续北上。
李琚坐在船头,面前摊着纸笔。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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