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桂堂一诺 (第1/3页)
李琚到韦府时,日头刚偏西。
韦锋在门口迎着,见他来了,笑着拱手:“李谒者,里面请。伯父、父亲都在正堂。”
李琚还礼,随他穿过回廊。
正堂里,韦匡伯坐在主位,韦匡赞坐在侧位。两人都是一身家常道袍,没有外客,便不穿公服。
李琚进门,朝韦匡伯行了一礼:“都水监河堤谒者李琚,见过韦公。”
又朝韦匡赞行礼:“见过韦伯父。”
韦匡伯抬了抬手,面色依旧平淡,但语气比上次家宴时和缓了几分:“李谒者不必多礼,坐。”
李琚在西侧坐下。韦锋坐在他对面。
屏风后,隐约有衣料窸窣之声。李琚没有侧目,但心跳快了半拍。
韦匡赞先开了口,说的都是官场上的事。
“李谒者,都水监此番变故不小。苏怀安被贬,上下撤了十几个人,唯独你不但无事,还升了官。不容易。”
李琚欠身:“韦伯父过奖。琚不过尽本分,侥幸未受牵连。”
“尽本分?”韦匡赞笑了笑,“满洛阳的官,都在‘尽本分’,为何偏偏是你留了下来?”
李琚想了想,道:“琚不敢贪,不敢狂,不站队,不惹事。只管漕运、河堤、粮仓。旁的,不问不知。”
韦匡赞点了点头,与韦匡伯对视一眼。
韦匡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慢道:“不贪,是廉。不狂,是谦。不站队,是智。不惹事,是稳。年纪轻轻,能有这四样,难得。”
“韦公谬赞。”李琚拱手。
韦匡伯放下茶盏,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
“你在都水监不到两年,从八品到从六品。手里管着护漕队、河堤兵,加起来五六百人。洛阳至黎阳的码头、粮仓、渡口,都在你辖下。”他顿了顿,“你今年多大?”
“十七。”
韦匡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韦匡赞在旁边接了一句:“后生可畏。”
韦锋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李谒者今年十七,还未婚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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