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账 (第2/3页)
刻进脑子里。念完了,他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
“七十七万两。一个太仓库一年的收入,也就三百多万两。”
陈矩低着头,不敢接话。他听见皇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笑意。
正月二十二,皇帝又召见了张鲸。
张鲸来的时候,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他掌着东厂,管着内承运库,在宫里经营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过。皇帝病了这一阵,他递进去的折子都石沉大海,今日突然召见,他心里未必没有盘算,可面上看不出分毫。
皇帝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朕看了你的折子,要召买七十七万两的物料?”
张鲸躬身:“回陛下,各库物料日渐匮乏,若不及时采买,恐有误用度。”
“库里现有的物料,能用多久?”
张鲸略一迟疑:“臣正要奏请陛下派员清查。”
“朕问的是,你估摸着能用多久。”
张鲸沉吟片刻:“香蜡银朱等项,大约可用三五年;铜锡油漆,可用七八年;丝绵——”
“三五年?”皇帝打断他,从案上拿起一份折子,“朕这里有一份工科给事中曲迁乔的奏疏,他说香蜡焚烧有时,铜锡油漆制造器物可用二三十年,丝绵也可用十余年。你说三五年,他说二三十年,这中间的差头,谁来补?”
张鲸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跪了下来:“陛下明鉴,曲迁乔乃一介言官,不知宫中用度之繁剧,信口开河。”
“繁剧?”皇帝又念了一段曲迁乔的奏疏,“‘合抱之木,蠹自内生,日侵月蚀,敝坏随之,隙漏无几,而千丈之隄,一旦溃败,渐使然也。’曲给事中这句话,你怎么看?”
张鲸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他听见皇帝将那份折子合上,搁在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朕不是要治你的罪。”皇帝说,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朕只是要查清楚,这七十七万两银子,到底该不该花,该花多少,花到哪里去了。你是内库的管事,朕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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