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君臣奏对(二) (第2/3页)
仗就散了。下次打仗,又要重新招。招兵要花钱,训练要花钱,装备要花钱,遣散还要花钱。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那你练的新军,为什么能用?”皇帝问。
戚继光的眼睛亮了一下。新军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从浙江到蓟镇,他训练了多少兵,自己都记不清了。但那些兵是什么样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臣让兵扎根。”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品出来的骄傲,“臣在蓟镇的时候,给募兵分了田,让他们有地种、有家安。臣训练他们三年以上,让他们有归属感。臣的兵,散了也会回来。因为他们的家在这里。”
“募兵又配上军屯?”皇帝问。
戚继光点头:“对。没有田的兵,就是无根之萍。有田的兵,才会拼命保家卫国。”
皇帝在纸上记了一笔。
第五个问题了。
皇帝放下笔,抬头看着戚继光。
“戚将军,张佳胤在蓟辽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沉默了很久。
殿里的空气凝固了。陈矩的炭笔悬在纸上,没有落下。
戚继光在蓟辽待了十六年,张佳胤在那里待了四年。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时间的河,但那条河不宽,河对岸的事,他看得到,听得到,只是不敢说。
“臣……听说过一些。”他终于开口,字斟句酌,“张佳胤这个人,有能力,有手腕。他在蓟辽,边防确实没有出大乱子。但臣也听说过一些不好的事。”
他顿了顿。
“比如他下面的人吃空饷,克扣军饷,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他跟户部、内库的人走得近,拨银子比别人快。比如他在蓟辽的账目,从来不让别人碰。”
烛火跳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你这些话,有证据吗?”皇帝问。
戚继光摇了摇头。
“臣只是听说。臣在蓟辽的时候,张佳胤还没来。臣走后一年,他才来。陛下如果要证据,臣拿不出来。”
他承认得坦荡。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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